最后的赛场,不在体育馆内。而在一个刚刚被巴别塔官方传送过来的、位于星图边缘的蛮荒星球——【赤铁星(编号kw-89)】。这里,环境极其恶劣,重力是地球的两倍,大地上到处都是正在厮杀的四臂蛮族。他们崇尚暴力,甚至把“互相吞噬”写进了基因里。这里没有文明。只有——杀,或者被杀。“现在。”裁判那带着颤音的广播响起。“比赛开始。”“文明教化,各显神通。”第一道光柱落下。落在了一个巨大的食人部落中央。天启星的大审判长——尤利西斯,出场了。他穿着漆黑的律法长袍,手里捧着一本闪烁着幽冷光芒的《天启法典》。面对周围冲上来想把他当点心吃的数千名四臂蛮族战士。他并没有动武。他动的是脑子……或者说,是脑控波。“跪下!”尤利西斯高举法典。嗡——天空中,投射出了巨大的全息影像。那是无数的地狱刑具,是违抗者被肢解、被流放、被精神穿刺的恐怖画面。【群体精神威慑·律法锁链】。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纳米无人机从他袍子里飞出,给每个蛮族的脖子上都戴上了一个【生物脉冲项圈】。“凡不服从者,死。”“凡抬头直视者,死。”“凡有反抗念头者,痛。”这是一种极其高效、冷酷的恐惧统治。十分钟。仅仅十分钟。那个刚才还像野兽一样咆哮的部落,此刻鸦雀无声。所有的蛮族都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颤抖着跪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秩序,建立完成。虽然是基于奴役的秩序。尤利西斯转过头,轻蔑地看了一眼星球的另一端。“教化?”“唯有恐惧,才是文明的基石。”“我很好奇,那个穿着宽袍大袖的大乾老头,在这个讲拳头的星球上,能活过几分钟?”……星球的另一端。【赤铁星·乱骨平原】。这里正发生着这颗星球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战役。三大部落,几十万大军,杀得血流成河。就在双方马上要对冲的时候。“咚!”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块陨石一样,没有任何减速,直接砸在了战场正中央。尘土散去。露出了那个身高两米二、胳膊比蛮族大腿还粗的老人。孔子(仲尼)。他看了一眼周围那群流着哈喇子、举着石斧和骨棒冲过来的野蛮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像话。”“太不像话。”“这里难道就没有……礼貌吗?”“杀啊!吃肉!!!”几个身材最强壮的蛮族酋长,挥舞着武器,直接对着孔子的脑袋砍去。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没毛的老猴子,肉肯定很嫩。“唉。”孔子叹了口气。“子曰:既来之,则安之。”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随意地伸出了两只手。那是两只像是液压钳一样的大手。“咔嚓!咔嚓!”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蛮族酋长(身高三米),直接被孔子按住了脑袋。就像是捏着两个小鸡仔。然后。往中间猛地一碰。“砰!!”就像是敲开了两个熟透的西瓜。孔子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滞。他一步踏出。【君子不器】。意思就是:君子杀人,从来不局限于用什么武器。他捡起地上的一根几百斤重的图腾柱(当成是戒尺),对着人群扫了过去。“呼————————”那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怪力。风压如龙。那一棍子下去,不管是穿着重甲的还是骑着猛犸兽的,统统被打成了平流层的卫星。孔子一边打,一边还在进行着“循循善诱”的教学。“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翻译:早上我知道了去你家的路(闻道),晚上你就得死(夕死)。轰!轰!轰!“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翻译:我把你揍得心里坦荡荡(服服帖帖),要是你还是小人,那你就惨戚戚!半小时后。这几十万人的大战场,安静了。除了孔子站着,剩下的,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晕过去的,全都……非常整齐地,躺在地上,摆出了一个“服”字。孔子扔掉手里已经断成几节的图腾柱。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地上拎起一个看起来最耐揍的酋长。脸上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吓人)的微笑。“现在。”“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讲讲——道理?”那个酋长已经尿裤子了。他疯狂点头。,!“讲!我们最爱讲道理了!您说啥就是啥!!”孔子满意地点头。从背后抽出了那把刻着“德”字的巨剑。“这就对了。”“老夫这就叫做——以‘德’服人。”……大屏幕上。外星观众们的三观正在经历粉碎性骨折。他们看到。在孔子的“教导”下。这群赤铁星的野蛮人,画风全变了。他们不再互相杀戮。而是开始……健身?是的。孔子在教他们打坐、站桩、练大周天。而且还给他们发了大乾特制的“练功服”(宽袍大袖,方便藏肌肉)。原本那个乱哄哄的乱骨平原,现在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露天私塾兼健身房。“跟着老夫念!”孔子坐在高台上,背后的肌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仁”字纹路。台下,三千名刚刚被提拔上来的“贤人”(最强壮的蛮族打手),正危襟正坐,虽然手里还偷偷藏着骨棒,但脸上都极力表现出一种“我是文化人”的扭曲表情。“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翻译:学会了打人还要经常练习,这不是很快乐吗!)“学!习!悦!”几万个粗嗓门同时怒吼,声浪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这种气势。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狂热。一种对于力量与规矩完美结合的狂热崇拜。在尤利西斯那边,蛮族们像是一群因为害怕鞭子而干活的奴隶。而在孔子这边。蛮族们像是一群终于找到了黑帮教父……不,找到了精神领袖的古惑仔。他们虽然脸上带伤,但眼里有光。那是对成为“君子”的渴望。这时候。尤利西斯坐不住了。他发现,自己那边的蛮族正在大规模叛逃。因为听说隔壁那个老头不仅不带那种让人头疼的项圈,还教真功夫!“混账!!”尤利西斯怒不可遏。“你这是教化吗?你这是培养暴徒!!”他调动了精神控制中枢,准备给孔子来一发【思维大崩坏】。“愚蠢的老东西,无论肉体多强,在绝对的精神律法面前,你的灵魂也只是凡人!”嗡!!!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精神冲击波,跨过半个星球,直取孔子眉心。孔子正在讲课。突然感觉到有一只蚊子在嗡嗡叫。他转头。看向了天启星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子曰:怪力乱神。”“子不语。”这句话的物理含义是:对于那种搞怪力乱神的家伙,老夫通常懒得说话。直接——动手。孔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竹简。你以为那是书?不。那是一卷用【星辰精金】编织的、每一片都重达百吨的“抡语”。“去。”孔子抡起手臂。那是极其标准、教科书般的掷铁饼姿势。那卷“抡语”,带着大儒的浩然正气,和足以击穿地壳的动能。“咻————————!!!”精神冲击波?在绝对的物理质量面前,什么精神都是虚的。那卷书直接撕裂了尤利西斯的精神力场,砸碎了他的法律全息投影,最后——准确无误地。“啪”的一声。糊在了尤利西斯的脸上。这还是孔子留手了,用的是“德”的一面(稍微平的那面)。即便如此。大审判长还是像个被拍飞的苍蝇一样,连着他在地上的神座,一起倒飞出了八百里,直到撞平了一座山头才停下。全场鸦雀无声。那卷竹简掉在地上,展开。上面刻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意思大概是:我自己都不想被人拿这玩意儿砸,你为什么要来惹我?孔子拍了拍手。看都没看一眼那边。转头对着那些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弟子们(蛮族)。“看到了吗?”“这就是——礼。”“遇事,先讲礼(理)。”“要是讲不通。”孔子指了指那个方向的废墟。“再讲物理。”“下课。”“起立!”那三千蛮族齐刷刷地站起来,对着孔子的背影深鞠一躬。“谢!先!生!”……最终裁判席。已经不需要宣布结果了。看着那个已经变成“礼仪之邦(武道圣地)”的赤铁星。所有评委一致通过。金牌,给大乾。因为他们怕不给的话,那个两米二的老头会过来给他们也上一课。“七战七捷!!”大乾看台上,赵辰兴奋地挥舞着旗帜。赢正站在阿房宫号的船头,看着那浩瀚的星海,和巴别塔顶端那盏已经为大乾亮起的最高荣耀灯塔。他笑了。没有狂妄的大笑。而是那种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霸气的帝王微笑。“巴别塔……”“这哪里是什么通天塔。”“这分明是……”“朕的——点将台。”“下一站。”赢正的目光穿越了竞技场,看向了星图的最中心。那里,是整个宇宙文明的核心圈,也是隐藏着那个关于“永恒”秘密的地方。“走。”“带着这几块金牌。”“咱们去那个所谓的‘伊甸园’核心。”“去那里——收租!”:()刚无敌就喜当爹,女儿问我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