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城区的气息,永远混杂着贫穷、汗水、腐朽食物与阴沟散不去的淡淡腥臊。夏诺尔穿行在狭窄、坑洼、灯光晦暗的街道上,脚步不自觉加快,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比平日清晰、急促。一种手忙脚乱般的情绪,混合着深切的期盼与紧张,在他胸腔里发酵。“那座房子……希尔,会在吗?”那栋承载着他与希尔无数短暂却温暖时光的两层旧屋。他不知道nightraid如今的确切据点,只能循着记忆中与希尔共同知晓的线索。如同寻找失落的拼图,试图拼凑出她的踪迹。他手中紧攥着一张从下层城门告示栏边缘悄然揭下的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月光下,通缉令上那张熟悉的、令他日夜牵挂的面容线条清晰。指尖摩挲过纸面,夏诺尔的心狠狠一揪,心疼与愤怒交织成冰冷的火焰。“凯撒·布尔加德……”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寒意。“我们之间的账,很快……就会彻底清算。”希尔被通缉,他绝不相信这其中没有那个男人的推波助澜。布尔加德可是此前唯一清楚希尔与他关系匪浅的人。思绪翻涌间,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那个不起眼的拐角,狭窄得仅容两人并肩,昏暗得仿佛被繁华帝都遗忘。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房屋矗立在周遭低矮简陋的平房间,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只是如今已不复当年勉强可称体面的模样,墙皮斑驳脱落,窗棂歪斜,在月色下显出一种颓败的孤独。夏诺尔停下脚步,眼中的凌厉被浓得化不开的柔色取代。往日画面纷至沓来:希尔在窗边踮脚晾晒洗好的衣物,阳光给她镀上金边;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为一份简单的晚餐手忙脚乱;深夜归家时,总有一盏微弱的灯火为他而留……那些岁月里相依为命的温暖,是支撑他走过最黑暗时光的光。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带着自嘲的低语在夜风中逸散:“也是……我都交代过了,希尔怎么会傻到一直留在这个危险而容易被找到的地方。”眼前的房子破败不堪,显然已久无人居,无法提供任何庇护。心中的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冷静下来的夏诺尔在屋前静静站了片刻,像一场无声的怀念。随后身影一晃,便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一个多时辰后。同一片夜色,同一处街角,阴影如同有生命的墨汁般缓缓蠕动、汇聚。两道身影,一高一矮,悄然浮现,与黑暗浑然一体。“小姐,您……不该冒险来此。”一道沉闷、略显机械的男声响起,缺乏通常人类语言的起伏。被称作“小姐”的娇小身影轻轻抬手,摘下了遮掩容貌的宽大兜帽。月光流淌而下,照亮了她精致的下颌,以及那双在镜片后依然明亮如紫水晶的眼眸。正是希尔。她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熟悉的破旧房屋,长长的睫毛轻颤。“抱歉,影一大叔,是希尔任性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的安宁,也像怕惊动了心底深埋的思念。她缓步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墙壁上斑驳脱落的墙皮,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梦。目光缓缓移动,掠过那扇熟悉的、如今布满裂缝的窗户,落在小院角落里那棵歪歪扭扭、却顽强伸展着枝叶的小树苗上。“还能看出……老样子呢。”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悠远的怅惘,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释然的温和。“连这棵小树,都还在努力生长啊。”视线不经意扫过墙角残留的、属于夜袭其他成员的通缉令一角。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往阴影里更缩了缩,唇角却弯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语气清淡而安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以前,最:()斩赤:遍地经验包神也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