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众人背着喷雾器,走入田间。嗤嗤的喷雾声响起,墨绿色的药雾均匀地洒向有些萎蔫的藤蔓。凌风自己也背起一架喷雾器,在b地块仔细地喷洒。药液落在叶片上,顺着叶脉流淌,空气中苦味和清香更浓了。喷完药,凌风让大家退出地块,在田埂上休息,不要随意踩踏。他则和韩大夫、小徐、苏青一起,蹲在田埂边,仔细观察着喷过药和没喷药植株的细微变化。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的阳光依然炽烈,晒得人头皮发烫。田埂上或坐或站,挤满了乡亲,没人说话,都眼巴巴地望着那几块试验田,气氛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藤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蝉鸣。一个小时过去了,肉眼还看不出明显变化。两个小时过去了,b地块(发病初期)那些原本微微卷曲的叶片边缘,似乎……舒展了一点点?韩大夫揉揉眼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凌风却看得更仔细。他走近b地块边缘(避免踩进去),仔细观察一株之前标记过的、茎秆上有三四个小红点的病株。在阳光下,他隐约看到,那几个暗红色的小斑点,颜色似乎……没有那么鲜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抑制住,停止了扩张。而叶片,虽然还是蔫,但那种失水干枯的趋势,好像停滞了。“韩叔,小徐,你们看这株。”凌风指着那株病株。韩大夫和小徐凑近了看,韩大夫眼神好,看了半晌,迟疑道:“斑点……好像没再变大?叶子的蔫劲儿,没加重?”“对!”凌风肯定地点头,“药效开始起作用了,至少抑制住了病情的快速恶化。对于细菌病害,能抑制住,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乡亲们,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些许。刘老栓更是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抹了把脸,也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又过了一个小时,太阳开始西斜。变化更明显了一些。b地块那些发病初期的植株,叶片卷曲的程度肉眼可见地减轻了,虽然还达不到完全挺立,但已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垂萎。而喷洒了清水的c地块对照区,与邻近的、喷了药的区域相比,几株靠近病源区的健康植株,叶缘竟然开始出现轻微的萎蔫迹象!而喷了药的这边,则依旧保持青翠。“看!快看那边!”小徐眼尖,指着c地块喊道。众人望去,对比显而易见。清水的区域,已经被病菌的攻势触及,而药液保护的区域,则顽强地坚守着防线。“有用!凌医生的药有用!”不知谁喊了一声,田埂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乡亲们脸上多日的愁云终于散开,露出了笑容。刘老栓更是激动得直搓手,眼眶又红了,这次是高兴的。韩大夫重重拍了拍凌风的肩膀,没说话,但眼里满是欣慰和佩服。苏青看着凌风被汗水浸湿的后背和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先别急,”凌风虽然也松了口气,但依旧冷静,“现在的效果是抑制和保护,对已经发病较重的a地块,治疗效果还需要继续观察。而且,药效能持续多久,需不需要二次喷洒,都还得看。今晚和明天是关键。”他安排人轮流值守,特别是夜里,注意观察地块情况,有任何变化及时通知。同时,让韩大夫组织人手,继续严格隔离病区,加强未发病区域的巡查。夜色降临,青山镇渐渐安静下来。但基地田埂上,还点着几盏马灯,人影绰绰,那是值夜的乡亲。凌风没有回去,就在卫生院的值班室和衣躺下,脑子里反复推敲着白天的观察细节,思考着可能需要的调整。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风就来到了基地。比他更早的,是韩大夫和一群心急的乡亲。晨露还挂在草叶上,空气清新湿润。凌风直奔那几块试验田。a地块(发病严重区):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大部分植株萎蔫严重,未见明显复苏迹象,但似乎也没有继续快速恶化死亡。少数几株病得稍轻的,萎蔫程度略有减轻。这表明,药液对重病株的治疗效果有限,但可能延缓了死亡过程,给了植株一丝挣扎的机会。b地块(发病初期区):效果显着!大部分植株的叶片已经舒展开,恢复了大部分光泽,茎秆上的红斑点颜色明显变淡、萎缩,有的甚至开始干枯脱落。焕发出了明显的生机。c地块(紧邻病区):喷洒药液的那一半,植株健康,无新增病株。喷洒清水的那一半,靠近病源区的几株,萎蔫症状加重,且又有新的健康植株出现了初期病斑!这再次证明了药液的保护作用,也说明了病害通过雨水、接触等途径的传染性确实很强。d地块(远离病区):安然无恙。“成功了!”韩大夫仔细查看后,激动地说,“凌风,你这药,神了!抑菌,治病,还能防传染!”“对发病初期的,治疗效果很好。对重病的,能延缓,但根治困难。”凌风客观地分析,“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策略要调整:第一,对已经发病严重、无挽救希望的植株,立即彻底清除,防止成为传染源。第二,对发病初期和轻微的病株,立即全面喷洒药液,争取治愈。第三,对所有目前健康的植株,尤其是靠近病区的,进行预防性喷药,建立保护带。第四,继续加强田间管理,排水、通风,减少病菌滋生环境。”“好!就按你说的办!”李院长不知何时也来了,听到凌风的结论,一拍大腿,“我马上组织全镇的力量,调配所有喷雾器,集中配药,全面喷洒!务必把病害控制在最小范围!”一场针对护脑藤细菌性溃疡病的“攻坚战”全面打响。有了试验成功的信心,乡亲们干劲十足。李院长协调了公社的拖拉机拉水,韩大夫带着几个老药工负责配药,苏青、小徐领着青年突击队负责喷洒,凌风则穿梭在各处,检查指导,并根据不同地块的发病程度,微调喷药浓度和频率。连续三天,白天喷洒,夜间观察。药效持续显现。发病初期的植株大部分被成功挽救,健康植株在药液保护下安然无恙。虽然最终还是有大约三十亩地的重病株不得不被忍痛清除、焚烧,但相比起可能全军覆没的危机,这损失已经降到了最低。千亩护脑藤基地,保住了根本。:()重生五八之灵泉空间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