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诺特的顶层公寓位于伦敦魔法商业区最昂贵的地段,以其媲美古灵阁最高级别金库的安保魔法而闻名。据说连一只未经许可的狐媚子都飞不进去。但爱莉西娅·斯内普是个例外。作为“霜星”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西奥多最重要的商业合伙人,她拥有仅次于西奥多本人的最高权限。当三人鬼鬼祟祟地幻影显形在公寓那扇铭刻着复杂防护咒语的黄铜大门外时,爱莉西娅只是将手掌按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符文上,输入一丝独特的魔力波动。大门无声地滑开,连警报都没触发。“特权阶级。”德拉科小声嘀咕,语气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庆幸。哈利则警惕地打量着门内奢华却冰冷、充满未来感和精密计算风格的玄关,低声说:“我打赌这里面至少有一打窥镜和骚扰虻警报。”三人再次化身睡衣窃贼,溜了进去。公寓内部极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线条干净利落,一切都井井有条,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经过计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和魔法装置被精心陈列,更像一个高级展厅或计算中心,而不是家。他们很快找到了主卧室。门没锁。轻轻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智能魔法窗棂调节出的、模拟深海极暗环境的微光。一张巨大的、线条简洁的床上,西奥多·诺特正静静躺着。他睡得很沉,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平日里总是架着眼镜、显得冷静犀利的蓝眼睛紧闭着,少了那份精明的审视,面部线条在睡眠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悠长,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似乎连睡姿都透着一种克制的规整。三人交换眼神,流程已经很熟练了。爱莉西娅指了指房间角落一个低调但质感绝佳的深灰色金属行李箱。德拉科和哈利立刻会意,开始无声地“扫荡”。打开西奥多的衣柜,里面清一色是定制的高级西装、衬衫、大衣,颜色大多是黑、灰、藏蓝,按照色系和场合排列得一丝不苟,简直像魔药材料柜。德拉科撇撇嘴,随手挑了几件看起来不那么像要去开董事会的(虽然差别不大)。哈利则负责盥洗室,里面的护肤品和香水少而精,价格标签看得他咋舌,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瓶瓶罐罐收好。西奥多的书房兼办公室就在卧室隔壁,爱莉西娅溜进去,把他书桌上那本看到一半的金融古籍、一个特制的便携式计算魔法装置、以及几支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钢笔收了起来——她知道,对西奥多来说,这些可能比换洗衣服还重要。行李很快收拾妥当,那个金属行李箱依旧低调,但内部已被塞满。现在,轮到唤醒环节。德拉科和哈利同时后退一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爱莉西娅,意思很明显:你是合伙人,你上。爱莉西娅白了他们一眼,这两个怂包!她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西奥多。作为唯一一个敢在西奥多·诺特计算时间内打扰他、并且通常不会被列入“永久黑名单及天价索赔对象”的人,她决定采取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她没有学德拉科之前那样,也没有大喊大叫。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带着点恶作剧意味地,戳了戳西奥多的脸颊。触感温热,皮肤很好。西奥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醒。爱莉西娅又戳了戳,这次用了点力。西奥多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利率……不对……”然后偏过头,试图躲开骚扰。爱莉西娅差点笑出声,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用正常音量说:“西奥多,起床了,分红计算错了,你亏了一万加隆。”这句话像是一道精准的清醒咒。西奥多·诺特猛地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最初的几秒充满了睡眠被打断的迷茫和一丝罕见的、未加掩饰的烦躁,但几乎是瞬间,锐利和清明就迅速回归。他的目光先是聚焦在近在咫尺的爱莉西娅带着坏笑的脸庞上,然后迅速扫过她身后的德拉科和哈利,最后落在那只戳在他脸上的、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上。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一丝危险的平静:“……爱莉西娅·斯内普。解释。现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非法入侵。未经授权触碰。以及,”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明显被动过的行李箱,“私自动用个人财产。每项指控都将产生相应罚金,按秒累计,从我被吵醒那一刻开始计算。”他的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完全不像刚被叫醒的人,只是语速比平时稍慢,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鼻音,但威慑力十足。德拉科和哈利下意识地又退了一步。爱莉西娅却笑嘻嘻地收回手,毫无惧色:“别急着算账嘛,西奥。有个紧急商业机会,需要你立刻到场。目的地:中国。说走就走的那种。行李帮你收拾好了,不用谢。”,!西奥多沉默了两秒。他缓缓坐起身,丝质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黑发有些凌乱。他揉了揉眉心,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审视着眼前三个穿着乱七八糟、一脸“快跟我们一起去疯”的家伙。“……中国。”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毫无波澜,“凌晨。团体旅行。你们。”他指了指三人身上的睡衣,“以及,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消化这个荒谬到极点的信息并计算其背后逻辑(或缺乏逻辑)。然后,他抬眼,目光锁定爱莉西娅:“咖啡因摄入过量导致的突发性决策失误?”“浪漫的冲动。”爱莉西娅纠正。“风险极高。收益未知。违反所有常规旅行规划原则。”西奥多陈述。“所以才刺激啊!”哈利忍不住插嘴,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想想看,把所有人都这样叫起来,多有意思!尤其是算算每个人被吵醒时的‘精神损失费’,够你写一本新书了!”西奥多的目光转向哈利,又看了看一脸“我老婆疯了我也疯了”的德拉科。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德拉科以为他要掏出羊皮本开始现场起草赔偿协议时,西奥多却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走到衣柜前,无视了已经被动过的部分,重新拿了一套更舒适的休闲款式的深色衣裤,又取下眼镜戴上。镜片后的蓝眼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锐利,他一边换衣服,一边用那种平静无波、但足以让德拉科和哈利头皮发麻的语调说:“参与可以。条件:一,本次旅行所有突发性额外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紧急门钥匙费用、非计划住宿、餐饮、可能产生的医疗及法律费用,由发起人,”他瞥了一眼爱莉西娅,“承担70,其余30由在场除我外的其他人均摊。二,我有权随时退出,且不承担任何退出成本。三,旅行期间若产生任何商业灵感或投资机会,我拥有优先知情权和合作权。四,现在,立刻,支付初步精神损失及睡眠干扰费,每人五十加隆,现金或等值魔法债券,不接受赊账。”他转过身,已经换好了衣服,除了头发还有点乱,看起来和平时那个精明的商业巨子毫无区别。“接受,就出发。不接受,”他指了指大门,“门在那边,记得留下闯入罚款,每人一百加隆。”德拉科:“……”哈利:“……”爱莉西娅却哈哈大笑,直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拍在西奥多手里:“成交!欢迎加入‘午夜狂奔旅行团’,诺特先生!”西奥多掂量了一下钱袋,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零点一毫米。“明智的选择。”他将钱袋收好,拎起那个被爱莉西娅动过的行李箱(检查了一下,没少东西,反而多了些他可能会用到的),看向他们,“下一站?”爱莉西娅再次掏出转盘,这次由新成员西奥多来转。指针旋转,停下。b&p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扎比尼庄园。---相比于西奥多公寓的冰冷精密,扎比尼庄园在凌晨时分显得慵懒而华丽。他们通过庄园外围一个不常使用的家养小精灵通道(爱莉西娅从潘西那里八卦来的)悄无声息地潜入。潘西和布雷斯的卧室在主楼东翼,极大,装饰极尽奢华,充满了潘西的时尚品味和布雷斯的享乐主义痕迹。这次,爱莉西娅直奔潘西那堪比小型精品店的衣帽间。作为闺蜜,她太清楚潘西的喜好了。她眼睛发亮地开始挑选——适合长途旅行又拍照好看的裙子,搭配的鞋包,精致的首饰,还有潘西离不开的顶级护肤品和香水。动作又快又准,显然乐在其中。另一边,三个男人则负责“搞定”布雷斯。布雷斯的卧室连通着潘西的,但有一道华丽的拱门相隔。此刻,布雷斯·扎比尼正独自躺在一张尺寸夸张的四柱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他蜜糖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平时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放松,嘴角还带着一点可疑的水渍。丝质睡袍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被子被踢到了脚边。三个男人站在床边,看着这位以慵懒和精明着称的花花公子。“怎么叫?”哈利压低声音问,“学斯内普教授?”德拉科摇头:“对他没用。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西奥多推了推眼镜,冷静提议:“直接物理唤醒。效率最高。”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两人同时上前,一人一边,抓住布雷斯的肩膀,开始剧烈摇晃!“布雷斯!醒醒!着火了!”“扎比尼!你珍藏的1977年精灵葡萄酒被打翻了!”“你老婆跟人跑了!”“魔法部来查税了!”他们胡乱喊着,手下一点没留情。布雷斯在睡梦中被摇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蜜糖色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和被打扰的怒火。他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试图挥开身上的手:“……别闹……潘西……让我再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睡什么睡!起来嗨!”哈利凑近他耳朵大喊。布雷斯终于彻底清醒,看清了床边三个熟悉又讨厌的脸孔,尤其是德拉科和哈利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他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坐起,睡袍滑落得更低。“梅林的蕾丝边睡裤!马尔福!波特!诺特!你们他妈……”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凌晨四点!闯进我家!摇醒我!就为了让我‘起来嗨’?!你们脑子被巨怪踩了吗?!”“不止。”爱莉西娅的声音从衣帽间门口传来,她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行李箱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是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中国午夜旅行团。潘西的行李我收拾好了,你的,”她指了指德拉科和哈利脚下那个被胡乱塞了些衣服的箱子,“他们负责。”布雷斯的表情从愤怒转向彻底的荒谬,他看了看穿着睡衣的四人组,又看了看爱莉西娅手里那个明显属于潘西的华丽箱子,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露出一截可疑的亮片裤脚的行李箱上。“……中国?旅行?现在?”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潘西知道吗?她这几天……”他看了一眼爱莉西娅。爱莉西娅点点头,压低声音:“我知道,所以没吵她,让她多睡会儿,路上再说。你赶紧换衣服,我们还得去叫下一家呢。”布雷斯看着这一屋子兴奋、认命、看好戏、冷静算计的脸,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他哀嚎一声,倒回床上,用枕头捂住脸:“我就知道……跟你们这群人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投资……”但他还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开始换衣服,嘴里不停嘟囔着抱怨,但眼底深处,却也被这疯狂的计划勾起了一丝兴趣。毕竟,能看到更多人(尤其是长辈们)被这样吵醒,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五个人(加上还在沉睡、被小心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的潘西),在凌晨四点半的扎比尼庄园,再次集结。转盘又一次被转动。指针划过,带着众人的期待(或幸灾乐祸),指向了下一个目的地。一场席卷越来越多人、越来越离谱的“睡衣旅行团”,继续向着未知进发。:()蝙蝠与百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