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太后:“是啊,如果一个人有本事,又忠心,最是再好不过了,但是人不忠心,又是仇人,群主,为免将来祸害,趁早。”
不管贺兰敏之想或是不想杀武媚娘,贺兰敏秀想了,只要一个人动了杀心,她是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做下。
不错,贺兰敏秀现在是嫁了人,但并不代表说她这样就没有威胁到武媚娘的可能,积小成大,贺兰敏之听多了仇恨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听了,就算贺兰敏之能不听,贺兰敏秀同样可以利用贺兰敏之之便,行杀戮之事。
人性不可赌,贺兰敏之,贺兰敏秀,不能让他们成为威胁到武媚娘和李初的人。
李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睡不着起床,李初果断地起身。
天早已经放亮,此时的李初和衣走了出去,她虽同武媚娘一起住在紫宸殿内,却也有自己的小院落,紫宸殿很大,作为大明宫的三大主殿,一望无际,八月时节,万物开始凋谢,蒙上一层金黄的外衣,李初坐在石凳上发呆。
萧太后:“群主,不用想得太多,不乖的人长得再好看,再有能力都不宜留着,此事你不动手,武后都会动手的,你当作不知道就好!”
宣太后:“不必装作不知道,此事就是换成你来,你都得这么做,亲自做。”
吕太后认同:“不错,杀伐果断,不可以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你得记得你活在皇家,想要相安无事就得狠。”
狠这个字,她们早就想教李初了,可是李初一直都不肯学,心慈手软的连想对她不利的人都不敢动手,将来如何是好。
操心,操心的啊,太后们确实很是操心。
借着贺兰敏之的事,正好让李初学会,学好了!
心下暗暗打定主意,七嘴八舌的劝李初,然后发现她们说了半天,消息都99+了,李初愣是一句回应都没有。
一众人@李初一记,“群主。”
李初:“你们说你们的,我看到了。”
看到了,只是不想回应罢了,太后们一下子明白了,她们说的道理李初全都明白的,只是明白是明白,选择是选择,不代表明白就能做出对的选择。
而且此事并无对错之分,有的仅仅是立场不同。
武顺和武媚娘还有李治之间的关系复杂,一言不知如何提起,贺兰敏之就算真的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有错吗?没有错。
明知是仇人依然得俯首称臣,仅是为了能够活下去罢了。
现在他们的心思被李初撞见,就算他们解释,未必能解释得清楚,武媚娘又会相信他们的解释。
死,或许就是贺兰敏之他们兄妹最好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李初不满地捉了捉头,烦透了。
“公主。”一群人看李初的心情不好,都不敢作声,李初一坐就是半天,现在又把自己的头弄成个鸡窝一样,生怕李初有个什么,赶紧的唤一声,让李初缓缓。
李初闷声地道:“我心情不好,都别烦我。”
别说,李初从小到大可是极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芯儿和奇娘是从小看着李初长大的,乍然听得此话微微一怔,唤一声公主。
李初挥手,挥手,她是真郁闷,不想再说话,也不想被人烦着,走走走,都走远些,莫来烦她了。
好,李初看来确实烦透了,芯儿和奇娘算是最亲近的人见了都不敢再作声。
李初就那么坐着,今天没有太阳,倒是免得她把自己晒黑了。
“陛下。”李初坐着不动就是半天,太后们都不劝人了。由着李初忧郁,反正李初总会要想明白的。
没想到李治竟然来了。李初听到声音一下子站起来,看到李治一身常服地走来,眼中透着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李初一叹,一时不知此事应该不应该同李治说了。
“因为贺兰敏之和贺兰敏秀?”李治没有得到回答,李初连父亲都不唤的发愁,李治走过去在另一个石凳坐下,问出。
“父亲什么都知道啊。”李初惊叹一声,为李治一语道破而微惊,李治道:“武府的事自然有人事无巨细的报来给我,贺兰敏之和贺兰敏秀,真是不错啊!”李治赞一声,李初惊得睁大眼睛,想确定李治是不是在说笑。
“贺兰敏之这些年的表现像点样子,是个有用之材,不过,初儿,你要知道我为什么想留着他吗?”李治笑眯眯地问起李初,李初很能捉住重点,李治说的想留住他哎。
“父亲。”李初唤一声,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会了,或许李治没有别的意思。
李治道:“斩草除根才是根本之道,你的母亲如此行事,我也是如此,不过,初儿,贺兰敏之能够活着,像样的活着,是你启的头,但决定权在我和你母亲手里,所以,不管他是生或是死,不是由你来决定的,明白吗?”
李初微微一怔,李治再继续地道:“而且对于我们来说,你母亲的权势够大了,总得要给她留一些东西,让她有所畏惧,畏惧,总是能让人管住自己。”
……李初确实是不想同李治说话的,很多事李治一说出自己的心思,李初听得是心惊胆颤。
“好了,听完之后你该懂了,你不是最有权势的人,贺兰敏之的生死不能由你来决定,你要不要为他讲情都是对的。他想杀你的母亲,你这一点你怎么杀他都是对的;而他是有才之人,站在为大唐的立场,爱才惜才不论旧怨,你很好。”李治是怎么说李初都对,怎么都觉得李初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