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一听,咬着后槽牙笑了:“江挽挽,这可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扛上肩头,转身就往主卧浴室走。“哥哥我在外人面前是高冷,但是在你面前,可是掏心掏肺地对你好。”慕容瑾边说边在江挽挽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倒好,说我不要脸?”江挽挽立马开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瑾哥哥最要脸了!”“晚了,”慕容瑾一把将她放下来,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他低头靠近:“上次洗澡只洗了一半,今天得补上。”江挽挽简直无语。这人都中年了吧?怎么整天不干正事,脑子里就惦记着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啊?你们有关单位到底能不能管管啊?这人不好好上班跑出来搞些有的没的?就没人去查查他的出勤吗?江挽挽突然抬手,“啪”一声拍在他额头上,大喝:“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快显形!”慕容瑾懵了,彻彻底底地懵了。他是真的没明白,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到底谁中邪了??江挽挽见他僵着不动,想趁机转身溜走,却被慕容瑾一把拎住后领给提了回来。“你刚才,”他眯起眼,“在干什么?”江挽挽尴尬地抬头看他,干笑两声:“那个……我、我就是试试看,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慕容瑾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危险。“行,”他点点头,“那哥哥现在就来告诉你,我到底干不干净。”慕容瑾抬手去解领口的扣子,江挽挽立刻抵住他胸口大喊:“不要啊——!”“又怎么了?”江挽挽实在憋不住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瑾哥哥,你这几年到底怎么了?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那么严肃、那么冷硬,让人根本不敢靠近。你那时候身上的气场,每天都快把我吓死了!怎么现在成天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工作不忙吗?不累吗?你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想这些、做这些?”江挽挽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语速飞快:“别的男人到了你这个年纪,欲望早就衰退了,怎么你还是欲求不满?难怪老大夫让你注意克制!再这样下去,别说活力下降,我看你小蝌蚪的再生速度都赶不上消耗速度了!”慕容瑾听着她噼里啪啦一通说,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嘴儿真是越来越能说了。可面上却沉了下来:“别的男人?你试过?”江挽挽根本没注意到慕容瑾的脸色变了,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她现在也顾不上了。“我没试过!可常识总该有吧?”江挽挽越说越激动,“你不能总是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抓住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变着法儿地找我的麻烦。就为了、就为了睡我!我真是受不了了!”慕容瑾眉头拧紧:“谁找你麻烦了?”“就是你!上次因为什么我忘了,可这次呢?就因为老中医的话被家里知道了,你就来折腾我!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不管什么时候,最后倒霉的都是我啊?!”慕容瑾听着江挽挽的话,动作彻底停住了。合着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个形象——只会找借口、只顾自己欲望、不管她感受的人。行。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好,我不碰你了。这样总行了吧。”江挽挽知道他不高兴了,可她也是真的累了。男女之事,本该是和心爱之人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可到了慕容瑾这儿,他却总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使不完的牛劲儿一样。她烦了,真的烦了。生气就生气吧,正好也能清静两天。江挽挽站直身子,语气平静:“我公司还有事。老中医开的药,你记得按时吃。”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没再回头。慕容瑾这下更生气了。先是老爷子把他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诊脉结果传遍全家,让他颜面扫地。现在连江挽挽也嫌他烦,说他只会找借口、只顾自己。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慕容瑾的手机又震了。他拿起来一看,是老爷子在“家和万事兴”的家庭群里发了一条链接——某养生公众号文章:《男性必看!科学提升生育力,专家教你这样做》。下面还跟了老爷子的一句叮嘱:「阿瑾,好好看看。」慕容瑾盯着屏幕,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不是,你就是要让我看,你不能私聊吗?发家庭群里是什么意思?还有老爷子,你用的不是老年机吗?这个链接到底是谁教你发的?慕容瑾想砸手机,想退群,想立刻买张机票消失。然而最后,他也只是狠狠摁熄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洗手台上。慕容瑾坐在省厅办公室里,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江挽挽说的那些话。,!“你以前那么严肃冷硬,怎么现在成天只想这些事?”“别的男人到你这年纪欲望早就减退了,你怎么还这样?”“我真是受不了你了。”慕容瑾揉了揉眉心。是啊,他以前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厅长,气场强大,冷硬严肃,说一不二。底下的人见他都要绷紧神经,连汇报工作都得提前打腹稿。可自从跟江挽挽在一起以后,他好像确实变了。会在她面前耍赖,会找借口缠着她……连慕容瑾都惊讶,自己怎么就快变得跟她一个小姑娘一样了?慕容瑾觉得自己在江挽挽面前越来越像个毛头小子,情绪被她牵着走,喜怒都绕着她转。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这恋爱谈的,把他几十年修炼出来的沉稳架子,都快拆干净了。慕容瑾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小时。心理斗争一轮又一轮,最后却渐渐平息下来。要不是江挽挽今天那通发作,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江挽挽面前,早就表现得和最开始不一样了。他忽然就想通了。自己没真正地谈过恋爱,从前那些逢场作戏、露水情缘,哪算得上恋爱?和江挽挽,才是第一次。所以,这才是恋爱里最真实的他?会失控,会幼稚,会想要靠近,也会因为靠近过头而惹她烦。慕容澈那小子说得对,人不能总是端着架子,那样太累。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江挽挽回到公司后,把新品发布会的最终任务布置了下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她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高中时刚认识慕容瑾的样子。那时候她怕他怕得要死,连句话都不敢和他多说。可现在呢?她敢跟他吵,敢骂他不要脸,敢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还胡扯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的地位完全掉了个个儿。从前都是她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现在却好像变成他变着法儿地讨她的欢心,又动不动被她嫌弃却无可奈何。江挽挽忽然轻轻笑了。这反转,还真是有意思。:()养成一朵茉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