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半跪在她身旁,低头检查着她脚踝的伤,动作不急不慢:“米路,这是怎么弄的?”
被他指尖触碰过的、红肿的地方痛痛的,还很烫,她缩起腿,心虚说道:“在岛上不小心碰到一种东西,麻了一会儿,后来又被小螃蟹咬了。”
伊尔迷淡淡“哦”了一声。
飞艇上还有两名管家,虽然背对他们着坐,她还是觉得有点别扭,于是小声说道:“哥,你能不能换个姿势?这样……像我把你当成我的仆人一样。”
伊尔迷像没听见。他拿起湿毛巾,帮她擦起脚来。
看着脏脏的毛巾,米尔榭的耳根无端烧起来。
……岛上这几天弄得浑身是泥,库洛洛也不嫌弃她脏。
唔……又想哭了,刚分开就开始想他了。
伊尔迷帮她擦拭的动作很轻柔,让她鼻尖更酸了。也不是感动,就是一种很难堪的、被照顾时才会冒出来的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心想着:既然库洛洛那边已经完蛋了,不如好好搞好跟哥哥的关系。
灾难电影里面,正常兄妹大难不死,好不容易重逢之后该做什么来着?
她想了几秒。对,拥抱。
米尔榭盯着伊尔迷,认真说道:“哥……想你了,抱一下。”
他停下擦拭的动作,像宕机了一样静静看着她。
额……好尴尬,为什么不抱她?……她现在该干什么?
“咳咳。”她觉得脸颊有点发烫,硬着头皮说:“伊路哥,抱抱。”
伊尔迷歪了歪头,显然没理解她这个要求的前因后果。
啧……抱一下怎么这么费劲。
她把伊尔迷的脑袋一把摁进自己怀里。
怎么感觉怪怪的,她跟库洛洛是怎么拥抱的来着?
“嘶……米路,你压到我头发了。”伊尔迷的声音从她怀里闷闷地传来。
头发有妹妹重要吗?早晚有一天趁他不注意偷偷剪了。虽然心里这么想,她还是放开了手。
伊尔迷继续帮她擦着脚踝,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越想越气。之前又不是没抱过。为什么他主动的时候一切都挺正常,她主动了就不太对劲。
只允许自己主导吗?伊尔迷这个邪恶的控制狂!
给她擦完脚后,伊尔迷让管家拿来她的临时包裹。
他把芭蕉叶解开,那一堆小东西散落在地上。他低头捡起来,一件件分拣。
伊尔迷拿起一枚贝壳。
米尔榭努力让自己语气轻松:“这个花纹很漂亮吧,送你了。”
他婉拒了。
伊尔迷拿起一颗桃子。
米尔榭:“这岛上的桃子可甜了,你要不要尝尝?”
他又婉拒了。
伊尔迷两指拎起那件高领毛衣。
看着那皱皱巴巴的轮廓,她嘴角抽了抽。
完蛋了……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昨晚那些画面。这件毛衣还没洗……伊尔迷绝对会发现的……真的完蛋了!
伊尔迷看着妹妹红透的脸和脖子,直接把那件毛衣扔进垃圾桶里。
“等等!”她下意识伸手,动作又僵在半空中,声音越说越小,“这是你送我的……我、我这几天经常抱着它睡觉,就像伊路哥……在我……身边……一样。”
烦……直接原地坠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