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实什么?”她闭上眼,把毛衣抱得更紧,“我困了,先睡了。”
库洛洛轻轻“嗯”了一声,把贴在她脸颊的碎发拨开,凑得更近了些,“你不用睁眼,闭着就好。”
他微微低下头,气息喷洒的热意从耳旁绕到她唇边。她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压了下来,猛地睁开眼。
他贴得很近,像故意不让她发出完整的声音,低声道:“米路,开还是关?”
大脑空白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库洛洛在说什么。她恼羞成怒,开口就想骂他。
“你有完没完唔……”
那个本还算得上温柔的吻突然加深,她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库洛洛退开一点点,只退到能让她喘息的距离,带着笑意说,“嗯,看来是开。”
她侧开脸去,脸颊和耳根都红透了,眼眶发热,“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教你玩这个。”
好好的找规律小游戏,怎么到了他这儿画风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你教得很好。”他淡淡道,“我只是学得快。”
米尔榭:“……”
见她没有回应,他问了一句,“还玩吗?”
她抬起双臂挡在脸上,闷闷道,“不要了不要了!我累了。”
“好。”他的呼吸落在她侧颈,“那我们不玩开还是关了。”
他忽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她挡在脸上的两只手腕,向上拉,压在干草堆上。
“喂!我都说要睡觉了!”
他的吻轻轻落在嘴角。随后顺着下颌线缓缓下滑,滚烫的气息一寸寸洒过侧颈,最后落在锁骨处。
“之前在这里,你让我自重。”他慢慢道,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记得,这本来就是我留下的。”
唇齿贴到那处伤疤。本来痂还没退完,泛痒的疤加上齿尖细细的碾磨,让她止不住轻颤了一下。被摁在干草上的手腕试图挣脱,发出“沙沙”的轻响,却被扣得更紧了些。
她眼角被激出生理性泪水,“……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库洛洛终于抬头看她,嘴唇被血色微微染红。
“米路,你是我的。”他又一次吻上来。
她尝到腥甜的铁味,脑袋里想的却不是吻。是霜歌那天晚上,那盏铜灯的火舌在她身上烙下的灼痕。在遗迹里,库洛洛曾跟她讲过“印记”的象征。她曾经可笑地把它当成鼓励或某种认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他留下这道痕迹只是一种标记和占有……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乱了一拍,指尖下意识去摸,那道原本结痂的伤口又被咬破了……
不行,不能留下,更不能让别人看见。
米尔榭用力把他推开,灰蓝色的眼眸比结冰的湖面还冷。
“我不是你的。”她坐起身,一字一句说道,“也你的所有物。”然后,她召唤出伊露维亚治愈那道疤痕,这次连痕迹都不剩了。
库洛洛静静看了两秒那处干净的皮肤,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后慢慢说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千真万确。”
他顿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你刚才说你不是我的。这句话,你在伊尔迷那里也会这样说吗?”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伊尔迷?!”她打断他,胸口起伏着。
“我想让你彻底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