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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理念的考验上(第1页)

暗红色的天光如同凝固的血液,涂抹在旧港区破碎的天际线上。医疗室内,林砚那句关于“星空战场”的低语,带来的寒意尚未散去,现实的紧迫已随着匆匆脚步声再次逼近。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混杂着硝烟与尘土的冷风。赵峰大踏步走进来,作战服上沾着新鲜的污渍和几处破损,脸上带着未散的杀气与压抑的愤怒。他身后跟着两名灰鸦队员,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头上罩着粗糙布袋的人。那人脚步踉跄,身上散发着与西北方向“升华教团”据点相似的、甜腻而令人头晕的怪味。“苏警官,林医生,”赵峰的声音沙哑,眼神锐利如刀,“我们逮住一个‘升华教团’的探子。在营地西北三公里外的废墟里鬼鬼祟祟,身上带着这个。”他将一个用脏布包裹的物件重重放在旁边的空床架上。布包散开,露出里面一个结构粗糙、表面镶嵌着暗红色晶体和扭曲金属丝的小型装置。它约莫巴掌大小,此刻处于静默状态,但靠近时,仍能感到一种微弱却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脑子里爬。林砚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装置散发出的频率波动,与周毅监测到的“升华教团”广播信号、以及他感知中那种导致“星图暗化”的空寂干扰,在某个谐波层面存在着令人不安的相似性。虽然微弱且混乱,但那种试图“模仿”或“呼应”某种宏大频率的意图,依稀可辨。苏眠强撑着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俘虏和装置,最后落在赵峰脸上:“怎么抓住的?有同伙吗?”“单独行动,像是在绘制地图或者放置信标。身手一般,但很狡猾,差点让他用个小玩意儿自毁。”赵峰踢了踢地上的装置,“这鬼东西差点让靠近的兄弟吐出来。怎么处理?”他的眼神瞟向那个被罩着头的俘虏,意思很明显——在他看来,这种邪教探子,审问出必要情报后,直接处理掉是最干净利落的选择。这不是赵峰第一次表现出这种近乎冷酷的实用主义。在“大崩溃”后的废墟世界,尤其是在与“老板”、灵鹰乃至各种掠夺者团体的血腥冲突中,这种“减少后患”的做法往往是生存的铁律。苏眠自己也曾多次面对类似抉择。但此刻,她看了眼眉头紧锁、正试图感应装置细节的林砚,又想起刚刚讨论的关于“星空棋盘”和“理念道路”的沉重话题。“取下头罩。”苏眠命令道。一名灰鸦队员扯下布袋。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苍白、布满污垢的脸,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恐惧,但在接触到医疗室内众人目光后,迅速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狂热与虚张声势的神色取代。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视线尤其在看到林砚和他身边的静渊之钥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名字?在‘升华教团’里干什么的?”苏眠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刑警特有的压迫感。年轻人瑟缩了一下,但随即挺起瘦弱的胸膛,声音发颤却努力维持着某种“神圣”的腔调:“我……我是‘聆听者’丹。奉‘圣咏’之命,为‘升华之门’标记路径。你们这些……这些沉浸在旧世污秽中的迷途者,束缚我是没有用的!‘主星’的指引必将降临,‘破碎者’终将完整!”又是这套狂热话术。苏眠不为所动,继续追问:“标记什么路径?通向哪里?你们的‘圣所’具体在什么位置?‘共鸣器’是干什么用的?”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但狂热很快压倒了恐惧:“路径……通向净化与升华!‘圣所’是不可言喻的圣地!‘共鸣器’……那是迎接‘主星脉搏’、洗涤灵魂污秽的圣器!你们不懂……等‘主星’的光芒彻底洗净这片土地,你们都会明白……或者,在光芒中消散!”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激动。赵峰不耐地皱紧眉头,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他显然认为从这个明显被洗脑的狂热小子嘴里,问不出什么有逻辑的情报,纯属浪费时间。林砚却在这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你听到的‘主星脉搏’……是什么感觉?描述一下。”丹猛地转向林砚,眼神中的狂热更盛,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或恐惧。“你……你能感觉到,对不对?你身上有‘钥匙’的波动……但你走上了歧路!”他语无伦次,“‘主星脉搏’……是温暖,是呼唤,是让所有孤音找到和弦的基准频率!它在梦里低语,在寂静中回响……它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校准‘圣咏’,什么时候准备迎接‘完整’!近了……很近了!你们阻止不了!”温暖?呼唤?基准频率?林砚的心沉了下去。这与他和苏眠之前推断的、可能导致“星图暗化”的“外源性干扰”或“空寂脉冲”,在描述的情感色彩上截然相反。在狂热信徒的感知中,那或许被美化为“神圣指引”。但本质上,可能都是同一种东西——一种来自星空深处、持续影响着地球能量场背景的未知信号或现象。“升华教团”将其宗教化,并试图主动迎合、甚至利用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们用什么‘校准’?”林砚追问,目光瞥向那个装置。“圣徽……每个‘聆听者’和‘咏唱者’都有圣徽,帮助我们感应‘脉搏’,调整自身的频率,与‘圣咏’同步……”丹下意识地看向被缴获的装置,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禁忌般猛地闭上嘴。“就是这个小玩意儿在持续散发精神干扰?”赵峰厌恶地用脚尖碰了碰装置,“依我看,毁了它,再让这小子把知道的吐干净,然后……”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不能毁。”林砚和周毅几乎同时开口。周毅上前一步,小心地拿起那个装置,用检测仪扫描:“这东西的结构很粗糙,但核心的晶体和能量回路设计……有门道。它像是一个小型的、个人用的‘共鸣器’或者‘频率调节器’。如果‘升华教团’的核心设备‘共鸣器’是大型发射塔,这东西就是个人接收和反馈天线。毁掉它很简单,但通过研究它,我们也许能逆向推导出他们技术的原理、弱点,甚至他们试图‘同步’的那个‘主星脉搏’的部分特征。”“而且,”林砚补充道,看向苏眠和赵峰,“这个装置本身可能也寄宿着某种精神控制的后门或触发机制。贸然破坏,可能会对携带者——甚至是附近的我们——造成不可预知的反噬。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他目光转向眼神又开始变得狂乱迷茫的丹,“他是被深度精神影响的受害者,而不仅仅是一个探子。‘强制共融’剥夺了他的部分自主性。直接‘处理’,不符合我们正在尝试建立的……另一种准则。”“准则?”赵峰的音调提高了,带着压抑的怒火,“林医生,我敬重你。但现在的准则是什么?是外面那片吃人的废墟!是东南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扑过来的‘吞渊’!是西北边这群躲在污染区里搞精神控制的疯子!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你问问老枪,问问那些躺在外面还没埋的兄弟,他们认不认你这个‘准则’?”他的话像冰冷的刀子,戳在医疗室内每个人心上。芳姐低下头,吴医叹了口气,周毅握着装置的手紧了紧。就连刚刚还一脸狂热的丹,似乎也被赵峰话语中赤裸裸的杀意和悲愤震慑,微微颤抖起来。苏眠感到右肩的伤口传来一阵锐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赵峰的话代表了营地中相当一部分战士,尤其是经历过最残酷厮杀的老兵们的真实想法。林砚的理念——调和、连接、试图理解而非简单消灭——在和平时期或许是高尚的,但在生存边缘,显得格外奢侈甚至“天真”。“赵峰,”苏眠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激动的赵峰暂时止住了话头,“你说得对,生存是第一位的。仇恨和警惕也是必要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砚苍白的脸,又看向地上那个令人不安的装置和颤抖的俘虏。“但生存的方式,决定了我们最终会成为什么。如果为了对抗‘吞渊’的吞噬和‘升华教团’的强制,我们自己也变得只会吞噬和强制,那我们和他们,本质上还有区别吗?我们拼命守护的‘初火’,又是什么?”她的话让赵峰噎了一下,但脸上的愤懑并未消散。“林砚提出的研究装置、尝试救治被控者,不是出于仁慈,”苏眠继续道,逻辑清晰,“是出于策略和必要。研究敌人技术,才能更好防御和反击。了解他们的控制手段,才能避免更多人受害,甚至找到逆转的方法。这个俘虏,是目前我们唯一活捉的‘升华教团’成员,是情报源。杀了他,我们可能就失去了了解那个‘圣所’内部情况、他们下一步计划的关键窗口。”“那万一他脑子里的控制突然发作,或者身上有别的陷阱呢?万一研究那个鬼东西引来更大的麻烦呢?”赵峰反驳,但语气已不似最初那般激烈。“所以需要严格的隔离和防护措施。”周毅接话,“我们可以建立临时隔离室,用电磁屏蔽和‘回声泉’节点的稳定场双重隔离这个装置和俘虏。研究在绝对可控环境下进行。至于风险……做什么没有风险?加固围墙有被袭击的风险,出去找物资有遇伏的风险。但不能因为风险,就什么都不做,或者只做最简单粗暴的。”医疗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伤员偶尔的呻吟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林砚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一个俘虏和一个装置的处理分歧。这是两条道路的初次正面碰撞:一条是废墟中延续的、以暴制暴、以实用生存为最高准则的旧路;一条是他们试图开创的、更加复杂艰难、寻求理解与平衡、希望保留更多“人性”可能性的新路。他看向苏晏。她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正用那双清亮而疲惫的眼睛,回望着他,也望着赵峰,等待着一个决定。最终,林砚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定:“赵队长,你的顾虑非常必要。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提议:第一,俘虏和装置立刻由周毅团队在灰鸦护卫下,送往预设的隔离研究点(可设在营地边缘一处加固的地下室),启动最高级别屏蔽和监控。第二,对俘虏进行初步医疗检查和神经状态评估,尝试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限度的、由苏警官主导的讯问,重点获取关于‘圣所’防御、‘共鸣器’状态、近期行动计划等战术情报。第三,装置的研究由周毅负责,韩先生协助,重点分析其频率特征、与‘主星脉搏’的可能关联、以及潜在的反制或干扰方法。所有进展,随时向你我以及秦上校(如果联系得上)通报。”,!他顿了顿,直视赵峰:“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失控迹象、或者确认无法获取有价值情报且持续构成重大威胁……那么,由你决定最终处理方式。我们……需要你的经验和决断力来守住安全的底线。”这不是妥协,而是分工与制衡。林砚负责提出方向和可能性,苏眠负责秩序与审讯,周毅负责技术破解,而赵峰——则握有在危机时刻采取必要强制措施的最终权限。这既承认了赵峰所代表现实压力的合理性,也将他的力量纳入了更复杂的决策框架内,而非简单的对立。赵峰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林砚的方案没有完全否定他的担忧,反而赋予了他关键的责任。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在林砚、苏眠和周毅脸上扫过,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气。“……好。就按林医生说的办。隔离点我来安排人手看守,绝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也进不去。审讯和研究的每一步,我的人都要在场。”他恢复了军人式的干脆,“但是林医生,苏警官,丑话说在前头,一旦有苗头不对,我的刀会比谁的都快。”“理应如此。”苏眠点头,随即开始下达具体指令:“周毅,立刻准备转移。赵峰,安排护卫和隔离点警戒。吴医,准备对俘虏进行基础体检,注意任何异常生物信号或植入体。芳姐,帮忙准备一些流食和饮水送过去。我稍后过去开始审讯。”命令清晰,众人应声而动。赵峰挥手让灰鸦队员押着丹离开,自己深深看了林砚一眼,也转身大步离去。医疗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砚和苏眠两人。窗外的暗红天光似乎又浓郁了几分,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波动。“你给了他很大的权力。”苏眠轻声道,目光望向窗外。“也给了他很大的责任。”林砚缓缓靠回垫子,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我们需要他的刀,但不能只靠刀。他希望营地安全,希望为死去的兄弟复仇,这和我们最终的目标并不矛盾。只是……路径不同。让他看到这条新路也能抵达安全,甚至可能更持久,他才会慢慢认同。”“很冒险。”苏眠评价。“每一步都冒险。”林砚闭上眼,“但我们别无选择。如果‘升华教团’真的与某种星空尺度的变化相关,如果‘诺亚生命’那样的全球性掠夺者真的存在……仅仅靠旧日的刀,是守不住未来的。”苏眠默然。她知道林砚是对的。父亲笔记里那些疯狂科学家窥见的冰山一角,陈序情报中透露的全球格局碎片,以及林砚从“深海”带回的模糊预警,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们面临的,是一场层次远超局部生存战的文明存续危机。“我去审讯了。”她站起身,右肩的伤口被牵动,让她吸了口冷气,但脚步没有停顿,“你继续休息。尽快恢复。后面……需要你的‘钥匙’和‘星图’的时候,还多着呢。”林砚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苏眠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林砚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静渊之钥横在身侧,仿佛只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的意识或许已经再次开始缓慢地、谨慎地触碰那片晦暗的“星图”,以及星空深处那令人不安的“低语”。她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驱散虚弱和彷徨,然后转身,迈入门外那片被暗红笼罩、危机四伏的废墟世界。理念的种子已经播下,而第一次风雨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隔离研究室内的频率分析,审讯室中的心理攻防,围墙外“升华教团”可能做出的反应,东南方“吞渊”永不间断的沉重脉动……无数条线,在此刻交汇、绷紧。而“初火营地”这艘伤痕累累的小船,正载着截然不同的理念与希望,驶向迷雾更深、波涛更急的未知之海。:()知识交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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