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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暴雨中的独白（第1页）

压抑的氛围如同暴雨前的浓云，沉甸甸地笼罩着终极一班。关于雷克斯就是ko2的传言，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滋生，像病毒一样在教室里悄然蔓延。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崇拜或友好，而是掺杂了怀疑、审视，甚至是一丝畏惧。汪大东几次拍着桌子吼问是谁在造谣，但每次都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找不到源头。王亚瑟则显得异常沉默，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时常落在雷克斯身上，带着深思与研判，不再有全然的信任。雷克斯本人，则是将“完美优等生”的面具戴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牢固。他依旧温和地回答同学的问题，依旧在考试中稳居榜首，甚至对汪大东的关心也显得无微不至。但王楽笙能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的弦，已经绷紧到了极致。他的笑容弧度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眼神深处的疲惫和某种濒临崩溃的焦躁，却如同冰封河面下的暗流，汹涌澎湃。她看到他在无人注意时，指尖会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到他偶尔望着汪大东背影时，那复杂到令人心碎的眼神。她知道，那精心构筑的堡垒，快要撑不住了。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内的小组讨论。雷克斯、汪大东、王亚瑟和王楽笙恰好被分在同一组。讨论到一半，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到了神秘的ko2身上。“要是让我知道那个藏头露尾的ko2是谁，一定把他揪出来好好打一场！”汪大东挥舞着拳头，语气兴奋，全然没注意到身旁雷克斯瞬间僵硬的脊背。王亚瑟冷哼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雷克斯：“能隐藏这么久，心思必然深沉。这种人，往往最是危险。”雷克斯低着头，整理着手中的资料纸，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得发皱。他试图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或许……他有什么苦衷。”“苦衷？”汪大东不以为然地挑眉，“有什么苦衷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好汉！”“光明正大……”雷克斯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弧度，淹没在窗边突然亮起的惨白闪电中。轰隆——！巨大的雷声猛然炸响，仿佛天穹破裂。几乎是同时，教室里的灯管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窗外，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天空昏暗如夜。“哇！停电了！”“怎么回事？”教室里瞬间一片哗然和骚动。在黑暗和混乱降临的那一刹那，王楽笙清晰地看到，雷克斯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雕像，僵在原地。他猛地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被暴雨撕裂的天空，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那是一种近乎创伤后应激反应的惊恐。他一把推开椅子，甚至顾不上撞到了谁，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如同逃离什么恐怖之物般，踉跄着冲出了教室，瞬间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雷克斯！”汪大东焦急地喊了一声，想要追出去。“哥，”王楽笙却轻轻拉住了王亚瑟的衣袖，在嘈杂中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声音异常冷静，“让我去。”王楽笙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奔跑，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校服。她凭着一种直觉，绕过教学楼，冲向那个最为僻静的后巷。果然，在堆积着废弃桌椅的角落，她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的身影。雷克斯背对着她，蹲在肮脏的湿地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他不再是那个从容优雅的优等生，也不是那个冷厉果决的黑猫老板，他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无助地暴露在天地间的狂暴风雨中。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淌下，混合着某些温热的液体，划过他苍白的脸颊。王楽笙一步步走近，脚步声被雨声吞没。她在他身后停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撑开了手中那把透明的雨伞，将两人与这疯狂的雨幕隔开了一小方天地。“……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被雨声掩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他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质问命运。“雷克斯。”王楽笙轻声唤他的名字。他猛地一震，却没有回头，身体绷得更紧，仿佛害怕看到她眼中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怜悯或鄙夷。“走开……”他低吼，声音里带着狼狈的抗拒。王楽笙没有离开，反而缓缓蹲下身，与他处在同一高度。雨水溅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毫不在意。“那年的暴雨天，”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穿透喧嚣的雨声，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发生了什么？”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紧锁的心门。雷克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愤怒和自我厌弃，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发生了什么？”他重复着她的话，发出一声凄厉的苦笑，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咆哮。“发生了我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被伤害，却因为自己的弱小无能为力！发生了我以为只要拥有力量就能保护一切，结果却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丑陋，越来越像那些我憎恨的人！”他的话语如同失控的列车，冲撞着倾泻而出。“我算计最好的朋友！我利用他的信任！我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个卑劣的小丑，玩弄着那些可笑的阴谋！因为我怕！我怕失去这唯一的光！我怕一旦他看清真实的我，就会像丢弃垃圾一样把我扔掉！”他吼出这些话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颓然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入掌心，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声。王楽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安慰，只是将那把伞，更倾斜地挡在他的头顶。直到他的哭声渐渐被雨声盖过，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她才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有力，像黑暗中点燃的一盏小灯。“你看，真实的你，确实满身泥泞，一点也不完美。”她顿了顿，看着他那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但是，雷克斯，这样的你，比那个完美的假象，要生动千倍，千万倍。”雨，依旧在下。但在这一方小小的伞下，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似乎正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崩溃，开始悄然融化。雷克斯缓缓抬起头，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露出那双被泪水洗净后、反而显得格外清晰和脆弱的眼睛。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王楽笙，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与厌恶。她接受了他最不堪的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楚与悸动的暖流，猛地冲撞着他冰冷已久的心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汪大东和王亚瑟隐约的、焦急的呼唤声，正由远及近。“雷克斯——！”“楽笙——！你们在哪儿？”呼唤声像一根针，刺破了这个由暴雨和坦白构筑的、短暂而脆弱的密闭空间。雷克斯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那副破碎的表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警惕和重新筑起的防御。刚刚才打开一条缝隙的心门，在外部世界介入的瞬间，似乎又有了缓缓关上的趋势。王楽笙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挣扎，心中轻轻一沉。他能……抓住她递出的这缕光吗？还是会在最后关头，再次缩回那片他早已习惯的、安全的黑暗之中？：（）综影视：千面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