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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蛊血破障（第1页）

夜幕低垂，篝火再次燃起，却驱不散弥漫在队伍中的凝重。黑瞎子掌心中那片风化的黑色陶片，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昭示着脚下这片死寂沙海深埋的秘密。一座城？谁的城？为何而建，又为何而亡？无数疑问在沉默中发酵。灵笙蜷在火边，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磨破的脚底，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她听着男人们压低声音的讨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远方——那片昨夜引起体内蛊虫悸动的黑暗区域。张起灵发现的陶片，似乎隐隐印证了她的感应并非空穴来风。“陶片上的刻痕，很像西王母国早期祭祀符号的变体。”解雨臣用树枝在沙地上划出几个扭曲的图案，“如果下面真有一座城，很可能与西王母宫有关，是外围的卫城或者祭祀点。”“管他什么城，有城就有路，有路就有可能有水有宝贝！”王胖子来了精神，搓着手，“总比在这鸟不拉屎的沙子里瞎转悠强！”吴邪却没那么乐观：“埋在流沙下面的古城，危险性比明面上的遗迹大得多，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塌陷。”黑瞎子没参与讨论，他靠在车边，墨镜对着灵笙的方向，似乎在观察她的状态。他注意到，自从张起灵拿出陶片后，她就有些心不在焉，涂抹药膏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你怎么看？”解雨臣忽然抬头，问的是张起灵。张起灵沉默地看着沙地上的图案，又抬眼望向灵笙，片刻后，只吐出两个字：“很近。”第二天，队伍依照张起灵指出的方向和陶片提供的线索，在看似毫无区别的沙丘间艰难穿行。烈日依旧毒辣，但每个人的心情都与昨日不同，多了几分探寻的急切与未知的警惕。大约行进了两个小时，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突然停下。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但他抬起手，阻止了众人前进。“就是这里。”他声音低沉。众人凝神望去，沙地平整，只有风吹过的波纹。黑瞎子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前方扔去。石头划着抛物线落下，在接触沙地的一瞬间，异变陡生！那一片空间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晃动起来，石头落点周围的沙地颜色似乎变深了些，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沙摩擦的“嗡嗡”声，听得人头皮发紧。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陈旧尘埃和奇异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是屏障！某种致幻或者干扰感知的机关！”解雨臣脸色一变，“怪不得卫星图片和常规探测发现不了！”吴邪尝试着向前迈了一步，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眼前的沙丘景象开始扭曲晃动，他赶紧退了回来，脸色发白：“不行，靠近就头晕，看东西都是重影。”王胖子不信邪，憋着一口气往前冲了几米，结果像个醉汉一样在原地打转，最后捂着脑袋踉跄退回：“哎哟喂！胖爷我差点把自己转晕菜了！这什么鬼东西！”黑瞎子试了试，同样感到强烈的晕眩和方位错乱感。这屏障无形无质，却异常强大，强行闯入只会迷失方向，甚至可能触发更致命的陷阱。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灵笙体内那股冰冷的蛊虫之力，再次躁动起来。这一次，比昨夜更加清晰、强烈！仿佛屏障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吸引着它，或者说，在挑衅着它。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越靠近那无形屏障，体内的悸动就越发明显，一股阴寒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灵笙！”黑瞎子察觉到她的异常，想拉住她。但灵笙仿佛没有听见，她的目光有些空洞，直直地盯着屏障的核心区域。她能“看”到，那不是一个实体的墙壁，而是一片混乱的、扭曲的力场，干扰着一切闯入者的感官。而她体内的蛊虫，对这种力量似乎有着本能的……厌恶，以及一种想要将其撕裂、吞噬的欲望。“我……或许可以试试。”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决绝。不等众人反应，她抬起右手，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一颗殷红的血珠沁了出来，但在那鲜红之中，似乎掺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泽。她将滴血的手指，朝着那无形屏障最“浓郁”的方向，凌空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极其轻微的“刺啦”声。随着她指尖划过，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赫然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沙地上空！透过那道裂缝，可以看到后面的景象不再是单调的沙丘，而是隐约露出了残破的、风化的土黄色墙壁基座和散落的巨石！，！屏障，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出现的同时，灵笙身体猛地一晃，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苍白。她咬破的指尖，那缕淡金色迅速消退，只剩下纯粹的鲜红，但流血却诡异地自行止住了。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袭来，她几乎站立不稳。黑瞎子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你怎么样？”灵笙靠在他身上，微微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解雨臣深深看了灵笙一眼，眼神复杂无比。他不再犹豫，对众人下令：“快！裂缝维持不了多久！依次通过，注意警戒！”张起灵第一个闪身进入裂缝，身影消失在那片残垣断壁之后。吴邪、王胖子等人紧随其后。解雨臣看了一眼被黑瞎子半抱着的灵笙，也快速穿过。黑瞎子低头看了看怀中虚弱不堪的少女，不再耽搁，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跨过了那道正在微微颤抖、似乎随时要闭合的裂缝。就在他穿过的一刹那，身后的裂缝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灭般消失无踪，眼前的景象也彻底变了。他们站在了一片巨大的、被沙土掩埋了近半的古城废墟边缘。残破的墙壁高耸，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岁月沉淀下的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与灵笙身上类似的冰冷气息。黑瞎子将灵笙小心地放在一块背阴的断墙下，让她靠着。吴邪连忙递过水壶。灵笙小口喝着水，呼吸依旧微弱。张起灵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刚刚咬破、此刻却只剩下一道细微红痕的指尖上，然后又抬起眼，看向她紧闭的双眸深处。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极快地在灵笙眉心虚点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息一闪而逝。灵笙似乎好受了一些，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的动作，墨镜后的眉头皱起。他能感觉到，张起灵似乎知道灵笙此刻状态的根本原因。就在这时，在前方探查的王胖子发出一声惊呼：“我靠！你们快来看！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胖子站在一处半塌的圆形广场中央，指着脚下，脸色惊疑不定。黑瞎子让吴邪照看灵笙，和解雨臣迅速赶了过去。只见在广场中央的地面上，铭刻着一个巨大的、早已干涸发黑的复杂图案，那图案的中心，并非任何已知的祭祀符号，而是一个……一个与灵笙颈间玉佩上的螭龙纹路，惊人相似的抽象图腾！：（）综影视：千面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