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死死地盯著夏林,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工坊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良久,马库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他拉过那张破旧的木凳,重重地坐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凳子,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铁器。
“坐下。”他说,“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提姆更是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在討论怎么做之前,”夏林重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恢復了他那副商人的派头,“你得先告诉我,伊莱亚斯是谁?他被关在了哪里?”
“他太聪明了。”一提起自己的学徒,马库斯的语气里既有抑制不住的骄傲,又有深深的痛苦。
“他是我最得意的学徒,也是我们中最优秀的调查员。他查到了安琳夫人贿赂官员、操纵市场的確凿证据,甚至找到了她通过秘密航道走私违禁品的帐本。
但还没等他把这些证据公之於眾,就被安琳夫人的人抓住了,他们诬陷他偷窃贵族財物,把他关进了————”
马库斯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无力感:“市政厅財政部主管,卡尔森·罗斯柴尔德的私人地牢里。”
提姆在一旁补充道:“罗斯柴尔德是安琳夫人最忠实的一条狗!他的府邸守卫森严,据说地下监狱里还有强大的魔法防护。我们试过几次,都失败了,还损失了两个好兄弟。如果能救出伊莱亚斯,我们不仅能拿回那些致命的证据,他本人也能为我们提供更多关於安琳夫人內部的情报!”
“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劫狱?”夏林摸著下巴,眉头微皱,“一个市政厅高官的私人地牢,守卫森严,还有魔法防护————这听起来可不是一件小事,报酬得另算。”
“只要你们能救出伊莱亚斯,”马库斯咬著牙说道,“我们搜集到的所有关於安琳夫人的情报,双手奉上!而且,我个人————欠你们一个人情!”
夏林和塞拉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夏林站起身,“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给你答覆。”
马库斯点点头:“提姆会送你们出去。记住,如果你们向安琳夫人的走狗告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后悔。”
“放心,我们可不是那种人。”夏林摆摆手,“毕竟,我们也看安琳夫人不爽。”
离开幸运铜幣旅店,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小巷。
“怎么看?”塞拉问道,小影从她肩膀探出头,吐著信子。
夏林靠在墙上,陷入沉思:“风险很大,但收益也不小。第一,如果你想调查那个邪术师,迟早要和安琳夫人的势力打交道。第二,救出伊莱亚斯获得额外的情报,我们能从菲莉茜那里要一大笔额外服务费。第三。。
他嘖了一声,“我就是看那个偽善女人不顺眼。”
塞拉轻笑:“你一个为了钱什么都乾的人,居然讲起道义来了?”
“喂喂,我可是有底线的好吗?”夏林不满地说,“我抢的都是坏人的钱,骗的都是该骗的人。像安琳夫人这种,把普通人逼上绝路来填自己腰包的,最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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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夏林收了笑容,“救出那个叫伊莱亚斯的年轻人,拿到黑料,这就是我们的任务终点。这群復仇者后续的伟大事业,与我们无关。我们拿钱办事,然后走人,划清界限。”
“所以你决定接这个任务?”
“接是接,但要有计划。”夏林竖起手指,“硬闯肯定不行,我们需要从內部想办法。最好能混进卡尔森的府邸,摸清地牢的位置和守卫情况。”
“怎么混进去?”
夏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们不是有个闪亮的敲门砖吗?”
塞拉立刻明白了:“凯德?”
“没错!”夏林打了个响指,“自从上次在神殿区“一战成名“后,我们的圣武士大人可是贵妇圈的新宠。而且按照我的安排,他现在的身份是塔尔斯帝国来的年轻贵族“。”
塔尔斯帝国,以骑士精神和对抗恶魔闻名的强大国家,那里的圣武士经常外出游歷,在凡世间践行自己的正义,这个身份完美无瑕。
“你早就在为这种情况做准备?”塞拉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