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汉把园子伺候得比哪年都好,白菜多得成山,让冉齐民来拉了些回去。
冬日里赵谷丰也忙,但没往年忙,十天里只有两三天在外。
教师宿舍正式竣工,通暖气烤著,还有些返潮,暂时住不得。
办公室只完成了框架,得明年才能全部完工。
但其实並没有多少人想申请筒子楼,林区的住房条件算好,大部分人都想住平房。
別说园子不园子,就是大锅大灶的烧著,也比筒子楼用煤油炉或者蜂窝煤炉强。
到12月里,原先住在小院的老师们搬进了筒子楼,暂时一人一间,往后看需要可能会安排两人一间或者更多人。
白力杰也跟著住进去,住一楼紧邻大门的一间,倒像在干打更的活。
祝佩君在读初中,除去跟同学相比年龄实在太小,並没有表现得惊才绝艷,考著普普通通的成绩,不多说话,也不交朋友。
她二哥祝佩礼在高中倒是出尽风头,不仅学习出类拔萃,运动也出彩,能打球能滑冰,长相俊美,惹得一些年轻女职工都想去高中看看这个男孩到底长得有多好。
她大哥祝佩文最终没去教书,而是在车队当拖拉机手。
米多侧面打听过,祝佩文在车队很得人心,不怕吃苦,不仅拖拉机,卡车或者吉普车哪里有小毛病他都能解决。
至於她父母,也就平平常常活著,祝元季並没有像书里那样意志消沉,不写大字標语的时候,就被安排去各单位写室內標语,总之忙不完的活,没空给他伤春悲秋。
何光碧一直在建设科画图纸,不是某一栋楼的图纸,而是整个乌伊岭的规划图。
乌伊岭现在是几乎没什么规划的,只有楼房建在一片方便供暖这个原则。
因为乌伊岭地势並不平缓,各种房子见缝插针,都是拍脑门子决定在哪建个公厕,在哪打个机井当水房,或者这里还有腚大个地方不行再修所房子吧。
何光碧在这种凌乱的布局下,规划出下水管道,供热供水管道,雨季排水系统等等基础设施,以备下一步建设需要。
米多看过何光碧的图纸,只能嘆一句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来干,门外汉就晓得找块平地建房子,戳个坑当茅房,哪里能想到水源和污染的关係?
总之,这个秋冬过得很平稳。
过完春节,陈爱莲喜得爱女,兵荒马乱坐月子,实在忙不过来还把果果送到米多家住了半个多月。
六五年春天还发生一件大事,黄政委调去沈市军区做军事顾问,原一团政委升任军分区政委,原一团另一个副团长升任政委,马志刚升任一团副团长,和刘来富平起平坐,都是赵谷丰手下的兵。
马志刚顺势住进新院,老院就腾出来一间,正好被彭玉泉要来做新房。
其实这间院子,正是最早赵谷丰跟许秀彩住的院子。
米多去看过,普通的房子而已,並没有联想太多,反倒是赵谷丰自己不喜欢往那里走。
经过一年恋爱的赵麦,终於跟彭玉泉领了结婚证,只等一个简单的结婚仪式。
房子当然重新粉刷修整过,添置新的炕琴衣柜餐桌锅碗瓢盆等等,结婚补贴的布票和棉花做了被褥,之前那些瑕疵布,合適的做了窗帘。
结婚的日子定在5月2號,一个周日,离婚礼还有一个来月,房子就已经有模有样。
越是临近结婚,赵麦脾气越发古怪,常常没来由跟彭玉泉生闷气,让人摸不著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