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软软的呼唤传来,陈爱莲挺著肚子,裹著头巾站在不远处,好像备受打击,立不稳的模样。
刚那位大姐看到陈爱莲:“哎哟,小陈,你怎么来了。”
陈爱莲泫然欲泣:“齐民跟我说有个姑娘纠缠他,我本来想去车站迎迎,耽误一会儿就晚一步。”
王成芳这是头一次看到陈爱莲,头巾裹著看不出容貌,下巴一抬:“嘁~,我要是你就主动离婚,知道我是谁吗?”
“齐民,你说呢?”陈爱莲没理她。
“老婆,你听我说,这个女人是疯子,我都不认识她!”
王成芳叫囂:“姓冉的,你別给脸不要脸啊,还没我王成芳得不到的东西!”
“我他妈是人,又不是东西!”冉齐民怒吼。
紧走两步,到陈爱莲身边扶著她胳膊,给她理理头巾,这傻丫头,头巾都没捂严实,天儿多冷啊!
那个大哥悟了,对围观的几个人说:“就是那个烈属,段老师的前儿媳。”
段老师都快恨死王成芳,寧愿独子是怂人,也不愿是烈士。
“哟,小冉这下麻烦了。”
“可不,当初缠小段,男厕所都敢去,天天跑段家堵人。”
“若不是上头……”
“嘘~,別瞎说!”
车站站长也住院里,下班回家看到围著一堆人,过来问:“都在做什么?”
围观群眾纷纷喊站长,但不敢当面八卦发生什么事。
王成芳还真没把一个车站站长放在眼里:“我看上冉齐民了,你找人给他办离婚手续。”
站长眉头一皱,冉齐民有文化,工作踏实,怎么犯这种错误,痛心疾首:“小冉,你对得起你老婆吗,人家还怀著身子!”
“站长,冤枉啊,我就不认识这女的。”
王成芳立著眉毛:“你胡说,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叫什么名字。”
站长明白了,这是遇到花痴,再仔细一看,这个花痴还认识,大名鼎鼎的烈士家属。
脑瓜子嗡一声,头疼得不行:“那个,小王啊,小冉都结婚了,怎么能轻易离婚呢?”
“他不离婚我怎么跟他结婚?”还说得怪理直气壮。
“这样,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聊这个事行不?”站长使缓兵计,痛恨自己官癮发作,看到人围圈就想管閒事,结果管个热麻糖,甩不脱,吞不下。
王成芳也有点冷,今天在外待那么久,脚都快冻麻,脑子不好使,但身子还是肉做的,傲娇的抬抬下巴:“那你明天要给我解决。”
转身踩著雪嘎吱嘎吱走远。
早上一早,陈爱莲就挺著肚子闯进钟局长办公室。
一张莹白小脸悲悲切切:“钟局长,你看把我安置到哪里,给烈属腾位置,可我怀著孩子,也不知道去哪里呀,总不能再让我去住单身宿舍,我孩子生下来就没爹,嚶~”
陈爱莲哭得情真意切,钟伦气得脸色发青,心里骂了一百遍当初把那对母女借来立典型的前任局长,如今丰春林管局的副局长。
又恨自己当初昏了头,为啥要强按段惠杰的头娶王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