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莲名声不好,但人家又没犯错,把坏老头送进笆篱子,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人家是受害人。
因为王成芳看上人家男人,就得让位?
这事儿传出去乌伊岭整个能成笑话。
陈爱莲跑来自己面前哭是啥意思?不就是示弱威胁吗?
钟伦能看出来,却无可奈何。
陈爱莲的爹不大不小也是个战斗英雄,虽然转业,也是洪山林业局作业队队长,不是阿猫阿狗籍籍无名的人物。
钟伦想死一死,反正早晚得被这些乱七八糟事整死。
“小陈啊,没人逼你离婚,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你看,都快当妈的人了,回去养著。”
陈爱莲一双狭长凤眼含著一包热泪,將落未落,美得令人心惊:“钟局长,人家今天要我们站长给她答覆,让领导直接给我们把婚离了,我哪里扛得过!”
这话传出去钟伦死不死啊?
虽然铁路跟林业局不是一个系统,自己管不了人家车站站长,但王成芳是林业局的人。
乌伊岭钟局长逼人离婚……
“小陈,我保证没人能逼你们离婚,你信我。”
陈爱莲抬起一张被泪水濡湿的小脸:“我能信任钟局长吗?我怕今天过去我就没家了…”
钟伦仰头望天花板,怎么敢下保证?
陈爱莲继续哽咽:“我没家就只能回家找我爹,让我爹求他老战友给我想办法再安顿一个家。”
这下钟伦真急了,她爹的老战友是谁?都是如今丰春说得上话的人物,其中包括钟伦自己。
都是一个战壕里彼此交付后背的兄弟,能看著老战友的女儿被这么欺负?
这厢还没理明白呢,王成芳衝进钟局长办公室,看到陈爱莲一愣,压根儿就没认出来,但本能对美女排斥,哪怕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是个孕妇。
伸手指著陈爱莲:“你出去,我跟钟局长说几句话。”
陈爱莲“哇”一声哭出来:“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
钟伦也想喊冤啊,谁跟那玩意一伙的啊:“小陈,你別哭,注意身子,小王,你先出去,我这里还有客人。”
王成芳是那讲道理的人?嚷道:“让她滚出去,你们不是一直操心我个人问题吗,我相中车站的一个人,他们站长同意了,如今只要你同意就行。”
陈爱莲哭得更大声,胸腔起起伏伏,直打嗝儿:“我…我不同意行吗?”
“你算什么东西?”王成芳这才觉得陈爱莲面熟,是昨晚站在冉齐民身边的大肚婆?“你还敢找来林业局,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是国家的地盘,是人民的地盘!”
门外传来坚定的女声。
是的,米多不放心,来三楼看看,正好遇到这一幕。
若论王成芳最討厌谁最恨谁,非米多莫属,从没在这女人身上討到过一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