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瞥见马嘉祺朝自己走来,还特意往另一个休息区走,心里立刻隐约猜到他是有话要单独问,连忙匆匆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跟了上去,一路走到休息区的长椅旁,才停下脚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竟莫名有些发慌。两人刚站定,马嘉祺便率先开口,语气沉冷,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目光如炬,紧紧锁着助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哥,你是跟着小贺的专属助理,他的身体情况,这件事你当真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眼底的疑惑与不满清晰可见。助理是专门跟着贺峻霖的,日常的起居饮食、身体状况本该是最清楚的,可贺峻霖都疼到昏迷了,助理方才的反应却满是茫然,甚至还在念叨着不解,这实在说不过去,也由不得他不生疑。助理被马嘉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怔,眼神瞬间下意识地闪躲,不敢与他对视,慌忙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慌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结巴:“我,我不知道他胃疼,真的不知道。他平时肠胃是有点弱,偶尔会不舒服,可从来没这么严重过。昨天出门去学校还好好的,早上来练舞室之前也没说过哪里不舒服,我是真的没察觉……”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真切,头也垂得愈发低,下巴快要抵到胸口,肩头微微垮着,满是难以掩饰的自责与懊恼。作为跟着贺峻霖的专属助理,日常里本该盯紧他的饮食起居、情绪起伏,可这次,他竟半点没察觉贺峻霖的异样眼睁睁看着孩子带着一身的难受来练舞,看着他硬撑着假装无事,最后硬生生熬到昏迷在地,这于他而言,本就是天大的疏忽。此刻被马嘉祺当面追问,那份愧疚与自责更是被无限放大,只觉得无地自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觉得无力说出口,只觉得所有的解释在眼前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多余。可马嘉祺心里清楚,这事终究是不能怪助理的。他太了解贺峻霖了,那孩子骨子里藏着一股极深的倔强,性子又格外执拗,但凡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不想让人窥见的脆弱,便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一层又一层的笑容与轻松做伪装,哪怕是日日相处的人,也别想从他身上看出半分端倪。他不想让人担心,便会拼尽全力把所有的难受都藏起来,这份心思,旁人既看不透,也无从察觉,纵使助理再细心,也终究抵不过贺峻霖那份不愿被人知晓的刻意隐瞒。马嘉祺看着助理这慌乱闪躲、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倒更重了几分。贺峻霖的性子,向来报喜不报忧,凡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可就算如此,若是单单只是肠胃不舒服,以他的脾气,绝不会硬撑到昏迷的地步,更不会刻意躲在更衣室里一个人扛着,连跟他们说一声都不肯。这里面肯定藏着别的事,一件让贺峻霖连开口求助都觉得无力的事。他沉默了几秒,脚步微微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助理又近了些,那股压迫感也更浓了,语气依旧沉冷,带着几分笃定的追问,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没说而已。他是什么性子,我们几个比谁都清楚,若是单单只是肠胃不舒服,以他的脾气,绝不会硬撑到这种地步,更不会躲着我们一个人扛。到底发生什么了?能让他变成这样,定是有别的事压着他。”助理被马嘉祺这犀利又笃定的追问逼得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到了长椅的靠背,眼神愈发闪躲,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满是犹豫与挣扎。这事牵扯的不只是贺峻霖的私事,更连着那个让他放在心底的女孩,说到底,还关乎着他们七个彼此牵绊的人,本就不是能随意拿出来说的事。助理心里门儿清,贺峻霖素来把心事藏得深,这事若是他不想主动讲,旁人贸然说出口,定是违了他的心意,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守口如瓶,本不该凭着自己的想法随意透露半分。可一边是贺峻霖不愿被触碰的心事,一边是更衣室里那副让人心揪的模样,几人满眼的心疼与慌乱,他们对贺峻霖的关心从来都是真切的,那份焦急更是半点做不得假。一边是要守着贺峻霖的心意,一边是看着兄弟们为贺峻霖担忧不已,又想着贺峻霖如今昏迷不醒的状况,助理心里的挣扎便一点点被放大,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着他,让他站在原地左右为难。说出来,怕违了贺峻霖的心思,让他醒来后心里添堵;不说出来,又看着眼前一众兄弟为贺峻霖焦急万分,连贺峻霖突然胃疼昏迷的缘由都摸不清,后续也无从顾及,更怕因为这份隐瞒,耽误了什么,心里的愧疚与迟疑缠在一起,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半晌,他终究还是松了口,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无奈与愧疚,缓缓抬起头,声音刻意放得极低,生怕被练舞室里的其他人听见,一字一句道:“其实……昨天下午,我去学校门口接他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孟晚橙。”这名字从助理口中落定的瞬间,马嘉祺的眉头毫无预兆地狠狠皱起,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折痕,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绷起,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刺骨的冷意,那寒意稍纵即逝,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沉郁。孟晚橙这三个字,于他们七人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而是心底那道不愿提及、不敢触碰的疤,是藏在时光里,谁都不愿轻易掀开的过往,是刻在彼此心上,共同的、不能触碰的名字。“她去小贺学校了?”马嘉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度,字句间裹着化不开的沉凝,周身的气压也跟着骤然降低,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一般,凝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攥着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几分被触及逆鳞的焦躁。“嗯,对。”助理沉沉应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飘向练舞室的方向,努力回想着昨天的画面,语气里浸满了悔意,“当时小贺拦着她说了几句话,小贺看着情绪就不对,后来她转身要走,小贺还快步追了过去,又跟她说些什么,可她还没停下,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小贺就站在路边,愣了好久。他俩到底说了什么,我离得远,半句都没听到。”他顿了顿,喉咙发紧,那份懊悔更浓,声音也低了几分:“谁知道回了别墅之后,他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晚饭我喊了他三四次,他都隔着门说没胃口,不肯出来。我想着他许是有些累了吧,便没再勉强,只是把温好的饭留在了厨房,想着他饿了总会吃,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一通纠缠,他竟憋在心里不肯说,连饭都没吃,最后闹成现在这样。”话音落时,助理的头垂得更低,满心的自责与懊恼,若是当时能多追问几句,若是能硬拉着他出来吃口饭,若是能早点察觉他的不对劲,或许就不会是如今这番光景了。马嘉祺僵在原地,助理的每一句话都像重石狠狠砸在他心上,听完的瞬间,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到了极点,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被凝住,透着刺骨的沉郁。他的指尖死死攥紧,指节绷得泛白,手背青筋根根凸起,几乎要撑破皮肤,眼底翻涌着翻江倒海的情绪,浓烈的闷意裹着剜心的心疼,两股情绪交织缠绕,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说不清那股闷意从何而来,只知那人是他们所有人放在心底的人,不愿轻易触碰的存在,偏偏这般猝不及防地出现,将贺峻霖逼到了这般境地而心疼尽数给了身边的少年,他终于彻底懂了,贺峻霖为何会硬撑到昏迷,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满心的烦闷与委屈堵在胸口,回了别墅后便把自己关起来,连晚饭都不肯吃,本就脆弱的肠胃早已不堪重负,再加上所有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身体的不适与心理的煎熬齐齐爆发,这才让胃疼骤然来袭,疼到彻底失去意识。而贺峻霖从头到尾不肯跟他们说一个字,马嘉祺再清楚不过缘由。那孩子生来就是这般性子,骨子里的倔强刻进了骨血里,从不愿让身边人担心,更不想因为自己心底的这点事,让他们跟着跟着烦心、分心,更何况眼下团队还有练舞的安排,他定然是怕自己这点事耽误了大家的进度,才会选择一个人默默扛着,把所有的委屈、烦闷,还有锥心的疼痛,全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独自在昏暗的更衣室里,承受着这一切。想到这里,马嘉祺的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他疼贺峻霖的这份傻气的倔强,疼他对着心底的人满心波澜,却只能独自消化,疼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从不肯说,疼他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连一句简单的诉苦都不肯对他们讲,硬是凭着一股劲儿熬到了极致,熬到撑不住倒下。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絮,连呼吸都带着疼,拼尽全力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冷意依旧裹在声线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眼看向助理,一字一句清晰吩咐道:“这件事,等小贺醒了,暂时别跟他提了,免得他心里再添堵,影响恢复。另外,救护车来了之后,你全程跟着,跟医院对接好所有的事宜,检查、住院的所有手续都由你负责办妥,公司那边也尽快沟通,把情况原原本本说清楚,让他们做好后续安排。”助理被这股沉冷的气息裹着,连忙重重地点头,头垂得更低,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连声应道:“好,我知道了,马哥,这次全是我的疏忽,是我太过大意,没及时发现小贺的不对劲,连他情绪不好都没放在心上。你放心,后续的所有事我都会处理妥当,我会时刻盯着医院那边的情况,也会守好口风。以后我一定盯紧小贺的所有情况,他的饮食、他的情绪,我都会时时刻刻留意,绝不再让这样的事发生。”,!马嘉祺没再应声,只是抬眼望向更衣室的方向,目光穿过练舞室的空荡,落在那片昏沉的光影里,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心疼与担忧,浓得像浸了墨的水,揉都揉不开。他仿佛能看到贺峻霖蜷缩在冰冷地砖上的模样,那般脆弱,那般让人心揪。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那尖锐又急促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清晰,正朝着公司的方向快速驶来,一点点逼近。马嘉祺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将那份心疼与担忧暂且藏好,对着助理沉声道:“救护车来了,先过去吧,守在门口接一下,别的事,等小贺没事了,我们再慢慢说。”说完,他便转身,快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迈得又急又快,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穿过练舞室的空荡,耳边的鸣笛声越来越近,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着,贺峻霖,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练习室楼下戛然而止。医护人员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快步冲上楼,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被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氛围笼罩。贺峻霖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只有那紧蹙的眉头,昭示着他即便在昏迷中,也仍未摆脱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丁程鑫的手臂微微收紧,感受着怀中人清瘦的重量和冰凉的体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让一让,让一让。”医护人员迅速上前,熟练地将贺峻霖平稳地移到担架上,盖上厚厚的保温毯,固定好各种监测仪器。滴滴作响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般敲在几人的心上。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六人默默跟在担架旁,一路送到电梯口,送到楼下,送到救护车门口。他们看着贺峻霖被抬上车,看着车门缓缓关上,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车灯亮起,却没有一个人能迈出脚步跟上去。:()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