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双腿紧紧蜷起抵在胸口,膝盖顶着下巴,试图用这个最本能的姿势挤压腹部,缓解几分钻心的疼。一只手死死按在胃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隐隐凸起,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恨不得将那处疼得发颤的地方揉碎按扁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冰凉的地砖上,掌心死死攥着粗糙的地面,指缝里沾了些许灰尘和细小的碎屑,他却浑然不觉,只借着掌心与地面的摩擦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疼得栽倒。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下颌线不断滑落,大颗大颗砸在膝盖上,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发丝黏在苍白的额头上,脖颈处的衣领也被冷汗浸透,贴着皮肤泛着刺骨的凉。原本就没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耳尖都泛着青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唇瓣干裂泛白,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透着极致的隐忍与痛苦。太疼了,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这痛感比昨夜独自蜷缩在地板上熬过的煎熬还要猛烈数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搅碎、揉烂,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蝉在聒噪,练舞室的声音、丁程鑫的敲门声都被这层嗡鸣盖住,连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开始沉沉浮浮,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他想开口喊人,想叫兄弟们进来帮他,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干涩发紧,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将即将溢出的闷哼硬生生咽回喉咙里,牙齿咬得脸颊肌肉发酸发僵,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只是凭着一股倔强不肯松口他太清楚,一旦让兄弟们听见动静,他们定会冲进来,看到自己这般蜷缩在地、狼狈不堪的模样,定会跟着担心,更会因为自己耽误今天的练舞进度,拖累整个团队,他不能,也不愿。昨夜独自熬过的孤独与煎熬、胃疼到浑身发冷的无助、孟晚橙转身离去时那道决绝的背影带来的刺痛,再加上此刻锥心刺骨的胃疼,所有的委屈与苦楚一股脑儿翻涌上来,逼得他眼眶发酸发烫,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顺着眼睫一点点积攒,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任由湿意漫满眼睫,模糊了本就不清的视线。他多想像往常一样,受了委屈就跟丁程鑫撒个娇,身体不舒服就跟张真源念叨两句,哪怕是跟宋亚轩拌嘴转移注意力也好,可骨子里那份不愿拖累人的倔强,偏偏逼着他不肯低头,只想一个人扛过这难熬的时刻。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更衣室的门板传来几声轻轻的敲击,“咚咚”的声响不算重,隔着厚重的门板和耳边的嗡鸣传进来,听得格外模糊断续。贺峻霖下意识地抬了抬沉重如灌铅的眼皮,眼神涣散地望向门板方向,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疼得出现了幻觉。紧接着,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是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兄长独有的妥帖与关切,刻意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到他:“贺儿?是我,丁哥,你在里面吗?东西拿好了没?拿好了就出来。”这声音像是带着穿透力,勉强穿透耳边的嗡鸣,隐约落进了贺峻霖的耳朵里。他心里猛地一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想应声,想像往常一样笑着说“丁哥我马上好”,想告诉丁哥自己没事,可刚要牵动嘴角、张开嘴,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骤然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疼得他浑身一僵,身子狠狠蜷缩了一下,头无力地靠在膝盖上,下巴抵着冰凉的膝盖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肩膀也跟着微微发抖,那句到了嘴边的回应,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闷哼,轻得像一缕烟,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更别提传到门外。他能隐约听清丁程鑫的声音,知道丁哥就在门外等着,心里又暖又慌,暖的是丁哥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慌的是怕丁程鑫察觉端倪,推门进来看到自己这副不堪的模样。他想回应,想起身,可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只能任由剧痛一次次席卷全身,指尖把胃部的练舞服攥得皱成一团,褶皱里浸满了冷汗,浑身都泛起一层薄薄的寒意,连指尖都变得冰凉。门板外的丁程鑫迟迟没等来回应,心里的担忧愈发浓烈,又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这次的力道比刚才稍重些,语气里的关切也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急切:“贺儿?听见了吗?是不是找东西找久了?在哪儿放着呢,用不用我帮你一起找?开门啊贺儿。”声音再次传来,贺峻霖艰难地动了动眼珠,视线依旧模糊不清,只觉得那道熟悉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远得抓不住。他想告诉丁哥自己胃疼,想用尽全身力气喊一句“丁哥,我好疼”,可喉咙像是被黏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清晰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不可闻的气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此刻的他,再也没了方才在练舞室里强撑出的明朗笑容,没了那份故作轻松的狡黠与倔强,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被剧痛彻底吞噬的脆弱与无助,像个迷路的小孩,孤零零地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独自承受着翻涌的疼痛。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这阵撕心裂肺的疼能快点过去,可那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如同潮水般一波比一波猛烈,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逼得他眼前越来越黑,意识一点点抽离,几乎要晕厥过去。那点“要是疼能快点过去就好”的微弱念头刚在贺峻霖混沌的意识里浅浅落下,下一秒,支撑着他蜷缩在地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便如退潮般彻底消散殆尽。胃部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比惊雷炸裂还要猛烈的绞痛,像是有把钝刀在腹腔里反复切割、搅动,又像是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胃,往死里收紧,那股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尖锐得让他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随即又猛地一软。原本紧紧蜷缩的身子顺着冰凉的门板直直滑落,后脑勺先轻轻磕在了坚硬的地砖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却格外清晰的“扑通”声。这声响不算震耳欲聋,可在连呼吸都听得见的静谧更衣室里,却突兀得让人揪心,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一字不差地清清楚楚传到了门外丁程鑫的耳中。门外的丁程鑫正抬手准备再轻敲门板,这声“扑通”闷响入耳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瞬间揪紧发疼,方才还满是温柔关切的语气瞬间变了调,只剩下极致的急切与焦灼。他抬手狠狠拍在门板上,掌心发力,“砰砰砰”的拍门声急促又沉重,比刚才的轻敲猛烈数倍,力道大得连门板都跟着微微震颤,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间嘶吼出声:“贺儿!贺峻霖!你怎么了?开门!快开门!”他一边发了疯似的用力拍门,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把手拼命拧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可更衣室的门是贺峻霖进来时随手扣上的卡扣,没锁死却也牢牢卡住,任凭他怎么使劲拧动,都只听得见门锁“咔哒咔哒”的卡顿声,压根打不开。这平日里无关紧要的卡扣,此刻却成了挡在他和贺峻霖之间的鸿沟,丁程鑫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担忧,还掺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后怕,喊贺峻霖名字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一遍遍朝着门内嘶吼:“贺儿!听见没有?你应声啊!别吓哥!快给哥开门!”练舞室里的几人原本就个个悬着心,目光自始至终死死黏在更衣室的方向,没敢有半分挪开,此刻先是听见丁程鑫陡然急促的拍门声,心里的不安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先前强压下的焦灼彻底炸开,哪里还能稳得住身形。最先冲过来的是刘耀文,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焦躁与不安,听见这动静瞬间炸了毛,大步流星地冲过来,长腿迈开,几步就到了门边,一边抬手跟着丁程鑫用力拍门,一边扯着嗓子急声喊:“贺儿!贺峻霖!你咋样了?开门啊!你说话啊!”少年的声音带着急出来的沙哑,满是慌乱与恐惧,抬手拍门的力道极大,掌心狠狠砸在门板上,很快就泛出红痕,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一遍遍拍门、一遍遍喊贺峻霖的名字。紧接着,宋亚轩也跟着踉跄着冲了过来,他性子本就细腻敏感,此刻更是彻底慌了神,一双眼睛瞬间红了一圈,眼眶里氤氲着水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嘴里不停念叨着,带着浓浓的自责与慌乱:“贺儿肯定出事了,怎么办啊丁哥,他刚才就不对劲,都怪我,都怪我刚才没跟着他过来,要是我跟着他,肯定不会这样……”说着,他也伸手死死攥着门把手拼命拧动,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可门锁纹丝不动,急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当场落下来。张真源也紧随其后快步赶来,他一边走一边试图稳住众人,嘴上不停安抚着,可自己的语气里也藏着难掩的焦灼与颤抖:“别慌别慌,大家先别乱拍门,越慌越乱,先想办法把门撬开!”他快步走到门边,伸手稳稳扶住门框,目光飞快落在门锁卡扣的位置,仔细打量着开门的突破口,眼底的忧色几乎要溢出来,方才贺峻霖苍白如纸的脸色、躲闪的眼神、强撑的笑意,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越想越后怕,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发疼。马嘉祺和严浩翔也立刻快步走了过来,马嘉祺向来心思沉稳,可此刻眼底也难掩慌乱与急切,他没有盲目跟着拍门,而是先对着门内沉声喊,声音尽量放稳,带着安抚的意味,希望能唤醒里面的贺峻霖:“贺儿,是我们,你要是能听见,就应声,告诉我们你怎么样了”喊了两声,门内依旧死寂一片,半点回应都没有,他立刻转头,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地安排:“耀文,别用蛮力拍门,没用,真源,你去旁边的置物架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工具,比如衣架、棍子之类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严浩翔站在一旁,目光自始至终紧紧锁着那扇门板,眉头拧成了死疙瘩,脸色也格外凝重,方才他递出去的那块温热全麦面包还历历在目,贺峻霖接面包时指尖的微顿、强装轻快却藏着倦意的眼神、小口吞咽时的隐忍,此刻想来全是破绽,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在忍受剧痛了。他心里又疼又急,却强行压下慌乱,牢牢记住马嘉祺的安排,也快步走到旁边的置物架旁,飞快翻找起来,目光扫过挂钩上的塑料衣架、角落的清洁扫帚、堆叠的毛巾,最后眼睛一亮,伸手抓起一根结实的金属衣架,用力掰了掰,足够坚硬,立刻快步走回来递到张真源手里,沉声道:“用这个,金属的够硬,试试能不能撬开卡扣!”此刻的更衣室门外,彻底陷入了一片焦灼的慌乱之中,急促沉重的拍门声、几人此起彼伏焦灼的呼喊声、拧动门锁的卡顿声、商量对策的急切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在练舞室里回荡,满是慌乱与深切的牵挂。丁程鑫一遍遍朝着门内喊着贺峻霖的名字,每喊一声,心里的愧疚就加重一分,声音也愈发沙哑:都怪他,回来晚了,要是他早一步到,要是他第一眼就看穿贺峻霖的伪装,要是他早一点逼着贺峻霖说实话,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躲在冰冷的更衣室里承受这般剧痛,更不会让他摔在地上昏迷不醒。“贺儿!你撑住!听见没有!我们马上就进去!”丁程鑫对着门内嘶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后怕,“你别吓我们,哥求你了,撑住!”刘耀文立刻按照马嘉祺的安排,快步走到门框另一侧,和马嘉祺一人一边,双手死死攥住门框边缘,脚下用力蹬着墙面,借着浑身的力气狠狠往外掰,两人皆是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实木门框被两人的力道拽得微微变形,一点点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张真源立刻接过严浩翔递来的金属衣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顺着那道细小的缝隙把衣架伸进去,指尖精准地摸索着里面的卡扣,动作又快又稳,生怕力道太大弄坏门锁,又怕慢了一秒耽误时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也顾不上擦。宋亚轩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浑身发颤,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张真源的动作,嘴里不停小声祈祷:“快点打开,快点打开,贺儿一定要没事……”:()从追星到相恋:我与tnt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