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交站台。 天已经黑透,这条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屈指可数。 一辆车牌尾号999的黑色别克商务车缓缓停稳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撑着伞的人。 迟渡孤身坐在绿色长凳上,两条长腿很随意地岔开,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双臂无力地垂下,上半身伏低,脑袋埋得很深,任由雨水零落,浇湿全身。 他的身后,远处高楼的灯火密集如繁星,星星点点的微光在夜海般的瓢泼大雨中载浮载沉,像金色的渔火,即将消逝在无边的风浪之中。 烟火人间的市井气息和鼎沸人声都远离,他坐在那里,像是不堪重负,被暴雨压得躬下身去。 他坐在雨中一动不动,直到感觉到这兜头而下的窒息的大雨戛然而止。 他湿漉漉的眼睫微颤,旋即抬起。酸麻的颈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