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延几乎是马上开口:“我可以跟我妈说……”
“不用了,那还是睡我房间吧!”陶宛紧急打断了司延的话,认命地拉上陶深的行李箱,往自己的房间带。
“姨妈,我来帮你收拾一下床铺。”
司延在这种小事情上总是随意的,而且她小时候总被陶深蹂躏,现在看到这个女人还犯怵。果断逃开,打算充当一个沉默寡言的“舍友”。
“厨房裏还熬着粥,我先去看看。”
陶深是知道陶宛的厨艺水平的,听了这话眼前一亮,不去问司延本人,反而问陶宛:
“司延还会做饭?”
陶宛嘆了一口气,点点头,“会。”
“而且很好吃。”
*
陶深四下打量了几圈陶宛的房间,随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位。
说来也奇怪,她虽说要在这边住两天,人却完全没有打开行李箱的想法,就这么优哉游哉地看着陶宛一个人忙碌,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陶宛这衣服领子宽,一弯腰,大半个脖子都露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雪地裏的梅花。
陶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陶宛:“这个季节已经有蚊子了吗?”
陶宛一低头,眼睛都瞪圆了,伸手连忙抓起自己的衣领,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莫名结巴起来:“有、有的。”
“陶宛,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睡在这裏了。”陶深往床头柜上一摸,擦下一指灰尘。
陶宛快速抽了一张湿巾塞到姨妈手裏,“太忙了。”
“那我睡你房间,你睡哪?”陶深嘴裏憋着笑。
陶宛太紧张了,没听出来。
“睡司延那边。”
“为什么睡司延那边?”
“额……沙发太硬了,会腰痛。”
“那司延答应你睡她那边吗?”
“我我我我我、我一会去问。”陶宛脸皮薄,整张人都熟透了。
陶深慢悠悠开口,盯着陶宛额头上的薄汗看,“小宝,你好紧张啊。”
“我我我我我没紧张啊。”陶宛的手激烈地抖动着。
陶深又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了,忽然笑出了声:
“噗——”
“不用装了,你妈妈和我说过了,我知道你和司延在一起了。”
“啊?”陶宛呆愣地转过了头,手裏还抓着被单。
“房间也不用收拾,我下午就走了,”陶深笑着拍了拍陶宛的背,“而且,要真没地方住我就去你妈那边了,哪裏轮得到你这个小房子?”
陶宛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比刚才更红,不过是气的:“姨妈!!你又骗我!”
陶深上前,狠狠揉了一把陶宛的头,“那你下次聪明一点,不要再被我骗到。”
陶宛气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揉自己的头?
*
两人再出来的时候,司延已经舀好了粥,陶宛走过去,双手抬起,脸都快贴司延脸上了,又突然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个陶深,硬生生地把拥抱变成了击掌。
陶宛:……
司延微怔,低头盯着自己手心看。
陶深人缀在后面,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