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延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最清楚这是陶宛的天赋,这样的场合,她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难得能看到明吉新吃瘪,司延心裏说不出的畅快。
明吉新硬着头皮把手握了回去,轻声说:“你好,我是明吉新。”
两人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陶宛收回了手,眼睛弯弯,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跟明吉新说:“我喜欢你的耳钉,很好看,很配你今天穿的衣服。”
“谢谢……”明吉新又看了眼文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救命啊!陶宛怎么是这样的性格,好直白坦率!
明吉新其实是不太擅长社交的类型,平时在司延面前犯嘴贱,也只是因为她和司延比较熟罢了,真线下遇到了本尊,立马就熄火了,还得等文初先开口打破僵局。
“陶宛你好,我是文初,臭学数学的,”文初把手裏自己刚才和明吉新一起在超市买的红酒递了过去:“红酒,不知道你会不会喝,我看包装高级就买了。”
“你好,我是陶宛。”
陶宛接过了酒,仔细端详了几秒,点点头:“确实看上去很高级,不过我不太会喝酒。”
“你们会喝酒吗?”
陶宛问了一圈,几人都摇了摇头,明吉新说:“我只会喝啤酒,红酒也不会喝,品不来。”
“这样啊……”陶宛抬起头,朝文初眨了眨眼睛:“小票还在吗?一会我们一起去退掉吧,退回来的钱我们就一起喝奶茶吧。”
“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拍几张照片装点一下门面。”
文初“哈哈”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陶宛拿着那瓶红酒,往旁边一递,司延很顺手地接了过去,放在自己座位的右手边,又把菜单递到了对面:
“现在就点了一道锅包肉和一道盐焗鸡翅,如果还想加菜的话直接勾就好了。”
陶宛有些心虚,锅包肉和盐焗鸡翅都是她想吃的,司延还没点,只说吃什么都可以。
开店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人到了这边开店,菜的份量却保留了原汁原味的豪爽,明吉新点了道招牌菜,文初点了份烩时蔬就没了。
等上菜的这段时间裏,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文初持续在放空自己,明吉新一会玩手机,一会低头研究桌布,莫名其妙地在忙些什么,陶宛看了眼司延,主动挑起了话题:
“司延那天走之后,对你们的进度影响大吗?”
陶宛垂着眼角,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没想到原来四季豆也会食物中毒。”
明吉新刚想说一些套话客气一下,文初开口了:
“还行,有影响,但是不大。主要还是我们进度比较快,第三天的晚上本来就没什么事情要干的。就是司延走了之后,小明在酒店裏说了好多奇怪的话。”
陶宛有些好奇地看了明吉新一眼。
明吉新头皮发麻,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了文初的话:“没说什么!也没影响!”
司延又低头喝了一口水。
明吉新有些尴尬地笑笑,司延走后,她和文初两人在酒店裏八卦了一夜,主角自然是司延和陶宛两人。
她当时说了不少虎狼之词,一会说两人青梅青梅有感情基础,一会说没想到司延小小年纪还玩双层面孔……话题跨度之大,言论离谱之深,随便拿一句出来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文初疑惑地看了眼明吉新,还是配合地开口:“确实没什么。”
陶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桌上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好在这次持续时间并不长,服务员很快上了菜,几人边吃边聊,也慢慢熟了起来。
陶宛擅长引导话题,也足够心细,能照顾到每个人的心情,司延坐在旁边,一晚上都没说什么话,只闷头帮陶宛夹菜,只在陶宛cue到她的时候开口说上两句,其余的时间就cos一个美丽的雕塑。
饭吃到最后,几人心情都挺愉快的,那瓶红酒也被开了,还剩下小半瓶,明吉新一个人喝了一半,另一半三人分着喝了。
陶宛只抿了一下就放下了酒杯,深红紫色的酒液沾在她的嘴唇上,唇色更艳,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司延偏头看了一眼,低头默不作声又为自己添了一杯酒。
几杯酒下去,司延面上不显,实际上却有些醉了,眼睛半睁半闭,看人的目光很迷离,视线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正经。
陶宛注意到,轻轻推了她一下,“司延?”
“嗯?”司延从鼻腔裏挤出一个音来,她本是清冽的声线,微醺后,发音变得有些粘糊,轻而细柔,说不出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