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到一半,门口的铃突然响了,陶宛猜测是宁明珠提前到了,高兴得一下子就不困了,小跑着上前开了门。
“姥姥——”
“陶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消失。
陶宛的脸耷拉了下来,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十分不善:“你又来干嘛啊。”
门外,司延没回答陶宛的问题,她凝视着陶宛眼下两团不可忽视的青黑,声音中夹带了促狭的笑意,直接点破:
“陶宛,你昨天等我等到很晚吗?”
“谁等你了!”陶宛心虚地提高了声音,支支吾吾半天,又憋出一句:“你个翻别人阳臺的变态!”
经过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司延已经熟练掌握了调控陶宛情绪的开关。
“彼此彼此。”
“你!”
没等陶宛二次发作,司延及时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盒子,塞到了陶宛怀裏,解释道:
“这是陶姨早上借给我,你帮我还给她,再带句谢谢。”
陶宛扁着嘴,“哦”了一声。
陶宛本来以为司延还要再多说几句话的,连怎么回怼都想好了。
结果递完箱子后,对方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再说,背影很是无情。
走了?
走了!
陶宛一肚子气,早饭没吃饱,气饱了,抱着那个箱子“哒哒哒”地上了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裏只有陶庄静一人,宁言文去接宁明珠了,暂时不在家裏。
陶宛进书房的时候,陶庄静正埋头画一副设计稿,看轮廓是一个胸针的样子,一旁的绒布上还放着几块大小亮度不一的红宝石*,十分耀眼夺目。
“妈妈,这个还给你,”陶宛把箱子放在了陶庄静旁边的另一个椅子上,并没有打乱桌子上陶庄静的设计稿。
书房后,陶宛突然想起什么,特地折回去,很小心眼地加了一句:
“司延说:‘一点也不谢谢你’,她这个人最坏了。”
“嗯嗯,”陶庄静头也没抬,继续落笔在纸上画下一条完美的弧线:“她这孩子就是客气。”语气听上去还有些满意。
“不谢谢你”都客气?!!
陶宛感觉自己妈妈真是无药可救,又气冲冲地下了楼。
此时前门再次打开,这次是真的宁明珠到了。
宁明珠是宁言文的母亲,今年已逾古稀,但整个人很是精神矍铄,身子骨也硬朗,她一见陶宛,就笑着大张开双臂,早已做好了某种准备。
“姥姥!”陶宛转怒为喜,一下子扑进了宁明珠的怀裏。
“哎呦,”宁明珠稳稳地接住了陶宛,圈着陶宛的腰,说:“小宝怎么又瘦了。”
“我才没瘦嘞,”陶宛直起身子,看着宁明珠的眼睛说:“我都胖了!”
都是被隔壁那个人喂的。
“还要再多吃点好。”宁明珠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妈,我去跟小静说一下你到了。”一旁的宁言文突然开口了,目光若有若无地放在了陶宛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妈咪,早上好。”陶宛转头对宁言文说,语气不似和宁明珠一样亲昵,但也是柔软的。
“嗯,”宁言文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又问:“早饭吃了吗?”
陶宛乖巧地点了点头:“吃了。”
“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