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彻底驶入别墅区内的柏油道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四周氤氲着一种淡淡的夜色。
陶宛和司延在两家的门口告别,拎着各自的行李箱分头回了各自家。
几分钟后,两间靠的很近的房间同时亮起了灯。
家裏的饭还没烧好,陶宛先回了房间,被子和床单已经被洗过晒过,把头闷在裏面能够闻到太阳的味道。
陶宛脱了外套在床上滚了一圈,视线突然看到了一边的阳臺门,半透明的磨砂设计,人站在后面的时候会出现一个很模糊的黑影。
对陶宛来说,那个黑影有自己的名字,叫做司延。
而现在,那边并没有黑影,只能模糊地看到陶宛放在阳臺上那把椅子的轮廓。
陶宛起身,从裏面打开了阳臺的门,往外跨了一步。
晚风夹带着微微的凉意吹起了她的地额发。
陶宛的视线往前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对面另一扇禁闭的阳臺门,第二眼看到的是两人阳臺间那条窄窄的空隙。
还不到半米宽,任何人都能轻松跨越,也难怪司延曾经来找她的时候那么喜欢翻阳臺,看起来确实比走楼梯轻松多了。
陶宛很少越过栏杆,偶有几次,也是中学时的深夜,她题目不会做,不想吵醒家裏人,才翻过去找司延教自己的。
后来吵架,陶宛连阳臺都很少来了。
而现在,陶宛看着静静立在阳臺角落的那把椅子,猛地想起曾经夜夜翻过来不知疲倦敲门的司延,突然有了想法,走近围栏,把手扶在上面,已经把一条腿迈了过去。
真的很简单诶!
陶宛有些惊喜,她继续动作,很快就翻到了司延房间外面的阳臺上,轻快落地,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三分钟。
诶,我再翻回去。
诶,我再翻过来。
正当陶宛打算翻回去的时候,面前的那扇磨砂的、会透人影的阳臺门被人从裏面推来了。
陶宛狼狈抬头,正好撞见司延漆黑如点墨的眼睛。
对方轻笑,背着光缓缓走进,影子罩住了陶宛趴在栏杆上的上半身。
“陶宛,你怎么不敲门。”
司延微微抬头,视线聚焦到对面那扇一模一样的阳臺门上,又再次低头看着陶宛的眼睛,意有所指。
“你来了,我会给你开门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宛的脸猛地一下涨得通红,她低着头,咬咬牙,又飞速翻了回去。
落地后,她转头去看后面的那个人,却发现司延还笑着在看自己,双手搭在栏杆上,发现陶宛转头,她还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慢走——虽然你已经到了。”
“砰!”阳臺门被猛地合上,力道之大,甚至还微微抖了几下。
一分钟后,那门又开了一半,陶宛从裏面钻出来,弯着腰把阳臺角落的那把椅子给搬了回去。
“砰!”
*
这天晚上,陶宛一直到很晚才睡着。
她始终不敢闭眼,怕司延又翻过来cos都市怪谈裏的瘦长鬼影。
陶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是司延这次再过来,她就拿房间裏最厚的书把司延给打回去。
结果陶宛等啊等,等到凌晨1点钟,阳臺那边还是毫无动静,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像是在嘲笑陶宛的自作多情。
第二天9点钟,陶宛顶着一双黑眼圈起床了,下楼的时候把陶庄静吓了一跳。
“小宝,你回家还认床啊?”陶庄静调侃道,把她往餐厅的方向推了推:“先去吃早饭,中午你姥姥要过来吃饭。”
陶宛揉了揉眼睛,“嗯”了一声,梦游似的坐在了餐桌前,又梦游似的往嘴裏面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