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头也不敢抬,脸红红的,纤长的睫毛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快速抖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司延抬手接过了那个胡桃木盒子,三月裏的温度下,那个盒子入手却是温热的——都是陶宛一路上暖出来的。
她轻轻打开了盖子,入目是一根造型古朴的紫光檀木簪子,末尾雕着几朵精致的梅花。这簪子被保存地很好,触感光滑细腻,每一处细节都经得起考究。
“我头发盘不起来,就送给你了。”
陶宛终于抬起了头,淡色的瞳孔此刻水光潋滟的,极为灵动。
第28章幼稚
幼稚
最后还是由陶宛亲手帮司延戴上的发簪,只是过程中她的手很抖,再加上先前完全没有类似的经验,插得歪歪扭扭,要斜不斜的。
陶宛看着平白被自己破坏了美感的发髻,本来还有些心虚,想要拔下来再重新插一次。
“你再等一下……”
只是在陶宛行动前,司延已经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侧着脸好好欣赏了一把陶宛送给她、又亲手给她戴的发簪。
她一边看,一边还用手轻轻地去触摸簪子尾部的梅花,一副满意地不得了的样子。
“好看吗?”司延又转过头去问陶宛,眼角含着笑。
好看什么啊!戴得这么歪!
陶宛看着司延脸上莫名其妙的幸福表情,感觉自己的审美都被侮辱了。
“难看死了!”说完,陶宛背着包直接下了车,司延留在车裏付了车费和滞留费后又追了上去。
舞剧是下午3点钟开始的,两人到天桥影视中心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2点40分,在门口检完票后大跨步急匆匆地赶路,这才成功赶上。
《孔雀》一共分为《春》《夏》《秋》《冬》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春》讲述的是两主演扮演的孔雀相知相爱的部分。
2点55分的时候剧院裏就已经暗了下来,只留下舞臺上的一束束白光,满天稀碎的白色亮片自半空中飘落,像是揉碎了的光,又像是白孔雀身上的羽毛。
闻华芝给的票的位置很好,位于池座四排中间的两个位置,既能观察到舞者表演的细节,也不会错过整部剧的综合效果。
陶宛已经进入状态,在研究舞臺装置和配乐的设置,司延则心不在焉,坐在她旁边,看着陶宛精致的侧脸在变换的灯光下时明时暗。
在这样梦幻的场景中,一排打扮成白孔雀的舞者上前,轻盈的白纱上绣着孔雀的尾羽,舞剧开始了。
《春》《夏》两幕合在一起一共50分钟,这两幕结束后,中间有将近20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
陶宛出了口浊气,阖上眼皮稍微休息了几秒,又起身打算出去洗把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司延,我先出去一下。”
陶宛侧身打算拍拍司延的肩膀告知她一下,只是没想到一转头正好对上了司延那双沉静的眸子。
司延在看她。
陶宛心头一跳,她不知道司延已经维持这样的动作又多久,但是直觉和司延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一定比她想象的还要久。
她的嘴巴动了动,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凑过去轻轻地问:
“司延,你是不是没有看懂啊。”
术业有专攻,聪明如陶宛早就料到这个事情了。
陶宛观察着司延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更感觉自己猜对了,还很好心地去引导司延:“你不要不好意思,看不懂的话可以问我,我可以帮你解答的。”
司延:“……”
司延:“那我先提前谢谢你吧。”
司延:“但是我们现在先出去吧。”
司延垂眸眨了眨眼睛,把一切又掩藏了起来。她起身,跟在陶宛的后面一起走到了二楼大厅旁的休息区。
说是休息区,其实是一个室内的小型咖啡馆,装修得很小资,要消费饮品才能短暂地坐上一会。
陶宛仍处于想要“报答司延”的状态中,大手一挥,给司延和她都买了一杯均价90的普通拿铁。
陶宛下单的时候,司延感觉那店长的眼睛都亮了,笑容裏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咖啡到手分量也很少,拿在手上小小的一个,司延暗暗掂量了一下重量,净含量最多也不过125ml,拍下来发到网上,估计都被嘲“人傻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