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尘烟;来自江淮的绸缎、闽广的香料、蜀中的漆器,在通往东西市的车队上堆积如山。表面看去,帝国的心脏依然强劲有力地搏动着,输送着无尽的财富与活力,一派《清明上河图》般的盛世丰年景象。然而,在皇城深处的紫宸殿偏厅内,一场气氛略显凝重的御前会议,却正揭示着这幅繁华图景下,那些悄然涌动、不易为外人察觉的暗流。 长兴帝袁琛端坐御案之后,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审慎。他登基已逾十载,早已褪去了新君的青涩,对帝国的肌理脉络有了更深入、也更复杂的体会。此刻,他正听取几位心腹重臣的奏报,这些奏报内容各异,却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帝国这架运行了百年的精密机器,内部某些齿轮的咬合,正发出与以往不同的、细微却持续的声音。 户部尚书刘晏首先开口,他手中捧着的不是往常的赋税汇总,而是一份来自江南东道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