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一双眼睛微微震颤。
云嬈泪眼望著他,声音哽了又哽,最后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萧书珩偏著脸,被掌刮的麻痹感过后,脸上升腾起火辣辣的痛疼,这份陌生的疼痛暂时打住他还在復盘整件事的思路。
云嬈的確是对他动手了。
下手狠,力道重,没有分毫的犹豫。
墙上掛著的老式掛钟嘀嗒响动,掉落的金丝边眼镜静静地躺在那,镜片上泛著冷光,映出站在对立面的夫妻。
云嬈盯著萧书珩,泪水占据整个眼眶,看不清眼前的人,“那场竞標你如果想拿下,我会让七哥让给你。”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七哥答应下来……”
“他不会让。”萧书珩打断她的话,“那是他要送给花意的一块地,他绝对不会让!”
云嬈突然吼他,“那你可以用別的方法去阻止他!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萧书珩:“那你就当我疯了。”
他冷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
云嬈怔住,“你说什么?”
萧书珩捡起眼镜,重新戴上,只是再也没有往日温文尔雅的气质。
这样的萧书珩在云嬈眼里是陌生的,一个不知道从哪来,和萧书珩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萧书珩一步步走近她,眼镜片后的一双黑眸冷得可怕,“一个疯子不论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奇怪,更不需要理由。”
“爸!”云烈都听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没有。”萧书珩淡淡回答,视线始终和云嬈对视。
他想確认一件事。
云嬈在看见这样的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会和花意一样,还是……
“啪!”
云嬈再次扇他。
她蓄满的泪水似她一般倔强,不肯落下,“萧书珩,承认你喜欢花意姐,很难吗?”
云嬈原本还不確定萧书珩对花意的感情,直到刚刚萧书珩提起花意的那个瞬间,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占有欲。
那个眼神她太熟悉了,她在七哥云玉晨的身上看到过无数次。
云嬈的手颤抖著,望向萧书珩的眼神极尽痛苦。
这是她千挑万选的男人。
也是害死最疼爱她的七哥,对七嫂有妄念的男人。
“你都知道了?”萧书珩扶正眼镜,面对云嬈。
云嬈闭眼,泪水夺眶而出。
再睁眼时,模糊了许久的人变得清晰。
她此刻的情绪和萧书珩一样的平静,嗓音喑哑,“知道了。”
“怎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