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书房陷入死寂。
“……爸……”
云烈艰难开口,近乎麻木地望向眼前温文尔雅的男人。
他爸明明很在乎家人,做事永远冷静清醒。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不理智,不在乎家人生命安全的事?
云烈不相信。
他红著眼睛问萧书珩,“爸……真的是你做的吗?”
萧书珩漆黑的眼睛望著他,不发一言。
这就是答案了。
是真的。
云烈一句话噎在喉间发不出来。
萧书珩异常的冷静,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和平时开家庭会议一样,没什么区別。
他望向云啸,问出心中的疑惑,“您早就知道了?”
云啸没回答,转过身来,望著这个总能让人放心,做事踏实严谨的女婿,“从进门开始,我给了你两次坦白的机会。”
只是他还是期待落空了。
萧书珩早就想好了话术,將一切责任都推给他口中的父亲。
他压根就没想过承认自己的错误。
萧书珩拧眉復盘。
所以从他听见云啸和霍沉渊对话说有证据那时起,他就不知不觉间入了局。
云啸痛心儿子的遭遇,“玉晨待你还算不错,你需要资金,他给你项目爭取,你需要人脉,他给你介绍,你需要技术入股,他给你支持……”
“书珩啊书珩,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要想阻止玉晨去竞標,以你的手段,大可以换很多种办法,可你偏偏选了险招。”
“你告诉我,你当时究竟在想什么?!啊?!”
云啸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捂著心臟,心绞痛。
“爷爷!”安献和云烈都衝上去扶人。
云烈给云啸抚了抚胸口,“外公深呼吸……”
云啸深呼吸。
等缓过来了,云啸抬手表示没事,“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他抬眼,握紧手杖,沉声追问萧书珩,“你回答我!”
萧书珩还是那句话,“那只是一个意外……”
“啪!”
云嬈从门外衝进来,狠狠抽了萧书珩一巴掌。
金丝边眼镜受力飞脱出去,撞上书柜,掉落地板,发出微弱无力的声响。
萧书珩整张脸都偏了过去,脸上瞬间起了一个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