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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心迹暗明(第1页)

进忠在昏迷三日后,终于苏醒过来。消息传到长春宫,云舒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这份安心里,又掺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拘谨——进忠虽为太监,终究是外男,如今重伤初愈需静养,她身为中宫皇后,若贸然探视,难免落人口实,更违了宫廷礼制。纵有万般牵挂,也只能隔着这重重宫墙,借着太医的回禀、御赐的物件,悄悄关注他的恢复。

乾隆因进忠舍身救驾,对其信任和倚重更上一层楼,赏赐更是如流水般送入进忠养伤的庑房:上好的老山参、江南进贡的云锦、赤金打造的暖炉,连御膳房每日的例菜,都特意加了两道滋补的药膳。

第二日朝会结束,乾隆还特意拐去偏院看了一眼,见进忠虽面色苍白,精神却尚可,当即拍着他的肩头道:“你舍身救驾,是朕的功臣。安心养伤,待你痊愈,朕必予你重用。”

时间在这表面的平静里缓缓流淌,转眼又是半月。进忠的伤势日渐好转,太医回禀说己能下床缓慢行走,只是尚不能劳累。

这日黄昏,云舒换下朝服,一身素色常服,在长春宫庭院中修剪花木,她手中的银剪轻轻落下,裁去枯萎的花枝,动作舒缓,眼神却有些放空——这半月来,她虽未去探视,却总能从李玉或太医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他的近况:今日能坐半个时辰了,明日能喝小半碗药膳了,可这些细碎的消息,终究抵不过那份隔着距离的牵挂。

“娘娘,歇会儿吧,风凉了。”苹儿捧着一件披风走过来,刚要为她披上,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身从廊下拿起一个锦盒,“对了娘娘,内务府刚派人送来这个,说是太后娘娘亲笔吩咐抄录的佛经,分发给各宫,为皇上祈福,也为咱们大清风调雨顺。”

云舒放下银剪,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线装佛经,封面是普通的浅灰色绵纸,没有任何纹饰。她随手翻开,纸质粗糙得有些磨手,抄录的字迹工整却略显稚拙,想来是内务府宫女太监们合力抄录的,并无半分特别之处。

“太后一片慈心,收好吧。”她淡淡说着,正欲合上佛经放回锦盒,指尖却无意间拂过最后一页的空白处。那触感似乎与别处不同,带着一丝极淡的墨痕,若不仔细察觉,竟与纸张的纹理混在一起。

云舒的心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将佛经凑近眼前。暮色渐沉,庭院里的光线己经暗了,她微微眯起眼,借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才看清那空白处,用极细的狼毫,蘸着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淡墨,写着一行小字。

那字迹,她太熟悉了。进忠的字,早年因伴读时练过柳体,带着几分骨感劲道,后来入宫当差,行事愈发内敛,字迹也渐渐收了锋芒,变得沉稳含蓄。此刻这行小字,便是如此——笔画纤细却不失力道,藏在纸页的角落,仿佛生怕被人窥见。

“风住尘香花己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竟是李清照《武陵春》里的词句!

云舒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加速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攥着佛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很快泛出了白痕。

这不是什么炽热的表白,也不是什么隐秘的托付,只是一句满含悲凉与无奈的词句,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风住尘香花己尽”,是说这深宫的繁华终究是过眼云烟,还是说他们之间那些曾经的默契与安稳,早己随着世事变迁消散无踪?“日晚倦梳头”,是他重伤初愈后的疲惫,还是如她一般,在这深宫里日复一日的倦怠与麻木?

“物是人非事事休”——是在说他们如今的疏远与无奈吗?“欲语泪先流”——是他心中无法言说的痛苦吗?

“欲语泪先流”。他是有多少话想说,却又无法言说?是昏迷时的痛苦,还是醒来后面对这深宫沉浮的无奈?是懂她的牵挂,还是同她一样,在这看似荣光的处境里,藏着无人知晓的煎熬?

她忽然明白,他是在回应她。回应她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担忧,回应她那份被礼制束缚的牵挂,回应她在这深宫里的孤独与悲凉。

他没有越矩,没有冒犯,只是借着这本普普通通的祈福佛经,在无人能察觉的角落,用最隐晦、最文雅的方式,轻轻告诉她:我懂,我都懂。我的心,与你一样,在受着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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