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遗憾的是,即便拼尽全命,依旧没有一名辽军能够成功登顶。
汉军防守严密,飞石滚落不绝,火油燃烧。
那些刚攀到云梯顶端的辽卒,要么被汉军挥刀砍落,要么被滚落的巨石砸中,亦或是被烈焰吞噬。
一架架云梯再次被汉军掀下,城墙之下,尸体层层迭迭。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火油燃烧的焦糊味,呛得人难以喘息。
见此惨烈战况,徐宽终于忍无可忍。
再这样下去,辽军只会全军覆没,别无他路。
来不及多想,他趁公孙渊不备,悄悄绕到其身后,抬手便用刀柄重重砸在他的后颈。
公孙渊浑身一软,当即昏迷过去,倒在徐宽怀中。
徐宽扶住公孙渊,随即拔出佩剑,对着混乱的全军厉声喊道:
“撤军!即刻撤军!”
这一声指令,辽军将士听闻,个个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恋战,纷纷四散奔逃,只求能逃离这人间炼狱,保住一条性命。
原本声势浩大的攻城军,瞬间变得溃不成军。
城楼之上。
萧和见辽军撤军,溃逃而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示意停止攻击。
他扶着城楼的栏杆,目光远眺,看着那些丢盔弃甲损失惨重的辽军,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忍不住放声大笑。
“看来,所谓的辽军精锐,也不过如此!”
大笑声,回荡在城头。
…
败局已定,徐宽来不及悲叹,背起昏迷的公孙渊,在几名亲卫的掩护下,拼命往后方奔逃。
一路上,耳边还回荡着战场的惨叫声,眼前不断浮现出将士们惨死的模样。
两人一马,一路狂奔,约莫跑了十里路程,确认汉军没有追来,徐宽才停下脚步。
他放下公孙渊,对身后随行的亲卫沉声下令:
“所有人就地休整,警戒四周,不可大意。”
稍稍稳住心神,徐宽便立刻清点战况,问道:
“有人看到荀石三将了吗?他们此刻何在?”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应声。
徐宽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正要再次追问,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徐将军,末将在此。”
徐宽扭头望去,只见荀石拄着一把断刀,艰难从一旁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此刻的荀石,浑身沾满了鲜血与尘土,狼狈不堪,左肩上还插着一支羽箭,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渗出,显然受了重伤。
“荀将军!”
徐宽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荀石,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
“你怎会伤成这样?另外两位将军呢?他们为何没有与你一同突围?”
荀石靠在徐宽怀中,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
“回……回将军,攻城之时,敌军攻势太猛,两位兄弟为了掩护我军突围,亲自断后,最终……最终被敌将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