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顺着萧和示意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阵中神色凝重的徐宽,心中满是疑惑:
“末将看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和,眼中几分不解,拱手问道:
“大司马,不知你是要末将如何处置此人?”
萧和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文长善射,箭术超群,乃是全军皆知之事,无需本大司马多言。”
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徐宽,沉声道:
“此人颇具胆识,且指挥有度,若是留着他,必成我军心腹大患,能否将其一箭射杀,挫一挫辽军的锐气?”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锋铓,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当即拱手领命: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取其首级,献于大司马面前!”
话音未落,魏延便转身取来身旁的弓箭,瞄准城下正在指挥冲锋的徐宽。
指尖微微用力,稳住弓弦,屏气凝神。
片刻之后。
魏延松开右手,利箭破空而去,挟呼啸的风声,如一道流星般,直指徐宽的要害。
速度之快,转瞬便至。
正在指挥将士冲锋的徐宽,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之声。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警觉起来,不及多想,本能的侧过脸庞,身体微微一偏。
千钧一发之际。
那支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箭矢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箭尖堪堪与他擦肩而过,钉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
徐宽心头一沉,惊呼声未及出口便已攥紧双拳,急转身朝城墙方向望去。
只见汉军城楼之上,早已列满硕大的巨石,士兵们手持陶罐,罐中明晃晃的火油折射着日光,显然是早有防备,就等辽军自投罗网。
他不及细想,冲到公孙渊身前,叫道:
“世子,汉军早有部署,飞石火油一应俱全,显然是料到我军会突袭,今日之势,硬攻必败,不如即刻撤军,再作打算!”
公孙渊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一把挥开徐宽的手臂,语气凌厉:
“休要多言,我军将士个个勇猛,区区汉军,何足惧哉?”
“传令下去,继续攻城,不破敌城,誓不罢休!”
军令已下,前锋辽军不敢有违,片刻便抵达城墙之下。
早已整装待命的登梯小队,立刻合力扛起云梯,呐喊着将云梯竖起。
尔后梯身紧贴城墙,士卒们手持兵器,争相攀援,只盼能率先登上城楼,撕开汉军的防线。
几乎就在云梯竖起的瞬间,汉军便发起了反击。
城楼之上,汉兵们齐声呐喊,一块块巨石被奋力推下,轰然砸在地面,碎石飞溅。
一罐罐火油随之倾泻而出,落地的瞬间便被点燃,烈焰腾空而起,顺着城墙蔓延而下,将辽军的进攻路线烧得一片狼藉。
更有汉军士卒俯身,合力掀翻已经搭稳的云梯,梯上的辽军来不及反应,纷纷跌落,非死即伤。
辽军将士虽身陷险境,却也不畏死,顶着飞石与烈火的夹击,前赴后继。
经过一番惨烈厮杀,终于有数架云梯艰难搭上城墙,成为辽军唯一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