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对军中懈怠之举心存顾虑,忽闻身后大营传来惊天杀声,心头猛一沉,急忙转头望去。
只见营内烟火弥漫,一道道火光交织成网,厮杀之声此起彼伏,显然绝非寻常祸乱。
“营中怎会无故起火?又何来杀声?”
诸葛诞眉头紧蹙,眼中掠过浓重疑色,戒备之心骤起。
疑云未散,营外方向忽然也响起震天杀声,与营内呼应,形成合围之势。
几乎就在同时,数千支利箭破空而来,“噗噗噗”的入肉之声响起,值守营门的汉军士卒毫无防备,瞬间被钉倒一片。
诸葛诞反应极快,手中长刀急舞,刀光霍霍间将射向自己的利箭纷纷挡开。
目光穿透夜色,果见无数辽军黑影正借着火势蜂拥而来。
“辽军夜袭!”
诸葛诞脸色骤变,心头惊怒交加,厉声大喝:
“快,速去中军禀报,辽军夜袭营寨,传令各部速来御敌!”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旋风般冲到栅门前。
正是鲜于逊!
他手中长刀狂舞,借着战马冲势,奋力劈下,只听“咔”的一声巨响,坚实的木栅营门被硬生生斩碎。
鲜于逊勒住马缰,长刀再扬:
“辽军将士,杀进去,一个不留!”
身后辽军顺势涌入,长刀挥舞间,汉军士卒纷纷倒地。
值守士卒本就被突袭打懵,此刻面对辽军的悍勇冲杀,更是溃不成军,只能狼狈逃窜。
“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
诸葛诞怒喝出声,手中长刀劈斩向一名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可溃势已成,人心涣散,他的喝止与杀伐毫无用处。
汉军士卒如惊弓之鸟,只顾四散奔逃,营内秩序彻底瓦解。
诸葛诞亲斩数名逃兵,溅了满身鲜血,却依旧压不住蔓延的溃乱,眼中急得冒火,却又无可奈何。
混乱之中,鲜于逊一眼便锁定了奋力阻溃的诸葛诞,眼中杀意暴涨,催马直冲而上,厉声喝道:
“汉狗匹夫,某家鲜于逊在此,速速受死!”
话音未落,他已拖刀疾冲,刀身划破空气,带着呼啸劲风,直取诸葛诞要害。
诸葛诞闻声身形一震,抬眼望去,只见辽将气势汹汹,刀光如电,已然杀至近前。
他强压心头惊悸,怒喝一声:
“辽狗狂徒,也敢小觑我!纳命来!”
说罢,弃刀挺枪,迎向鲜于逊的长刀。
两骑相向疾驰,呼啸而至,瞬间轰然对撞。
“吭!”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长刀与长枪相撞,火星冲天而起。
诸葛诞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涌入体内,内腑翻江倒海,手臂骨节阵阵作痛,身形不由向后一震,险些坠马。
一招之下,强弱立判。
鲜于逊的武艺,竟远超诸葛诞所料。
诸葛诞心头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没想到,辽国之中竟有这般悍勇之将,且名不见经传,竟有如此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