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所及之处,全部被一种黄绿色的厚重菌毯所覆盖。
墙壁上、天花板上,长满了一层层如同珊瑚礁般的真菌硬壳。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孢子粉尘,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黄雪。
几具穿着西装的尸体,早已看不出人形。
他们被菌丝种在墙上,头部已经完全炸开,变成了一朵朵巨大的、绚烂的真菌花盘。
那些花盘还在微微一张一合,似乎在呼吸。
这一幕,像极了某款末日游戏场景,却比游戏更加真实,更加令人作呕。
那种潮湿、腐烂、却又充满生机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小心点,别碰到那些孢子囊。”
队长压低声音,打手势示意队员前行,“我们去被飞机撞毁的房间。”
一名队员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具“花头”尸体,脚下的菌毯软绵绵的,踩上去会渗出粘稠的液体。
“队长,这里太安静了。”
队员的声音有些发抖,
“连那种‘咔哒’声都没有。”
确实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某种顶级捕食者在进食前的潜伏。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面的斥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前方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那扇大门此刻却虚掩着。
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带着戏谑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
斥候吞了口口水,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惊雷。
门开了。
里面并不是灾难现场。
只有一把老板椅,背对着门口。
而在椅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哟,这么快就上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慵懒,却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那房间传出。
所有人的汗毛,瞬间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