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得从一个朋友的亲身经历说起。他老家在云南,不过不是大家想象中那种旅游城市,而是真真正正的深山老林里。他说,自己是十六岁才第一次走出那座大山。十六岁之前,用他的话说:“朋友,不怕你笑话,我们家日子虽然过得自在,但在你们城里人看来,可能跟‘原始社会’差不多。”他们村子大部分房子都依着巨大的古树而建,或在粗壮的枝杈间搭起木屋,真正算是“住在树上”。在那样的深山里,奇奇怪怪的东西见得多了。“我跟你说,”他回忆道,“我见过最大的一只鸟,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两个翅膀完全张开,起码有两米五到三米,黑压压的一片,投下的影子能把一小片林子都盖住。我们从小在山里长大,熟悉的飞禽走兽就那些,但这只巨鸟绝不是我们那一片该有的物种,不知道从哪儿飞来。最吓人的一次,是看见它从天上直冲下来,目标是一头正在拱地的野猪——那野猪发起狂来,我们三四个壮年男人都按不住。可那巨鸟就那么俯冲下来,那气势……当时我们离得老远,谁也不敢过去,动静太大了。地上跑的咱们或许还能周旋,这天上来的,要是盯上人,我感觉它能直接把我抓走。”“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我今天要讲的,可不是这巨鸟的事。您别以为它就是主角了,完全不是。接下来要说的那东西,比这巨鸟可怕得多,也离奇得多。”那大概是他十二三岁的时候。那年秋天,他跟着父亲以及同村的两位叔叔,一起去后山“收猎”。他们所谓的打猎,并非扛着猎枪巡山,主要是在野兽常走的路径上设置捕兽夹、绳套或者网子,过几天再去查看收获。那天清早,雾还没散尽,林子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他们一行四人沿着熟悉的小径,去查看一个下在野猪道上的大型捕兽夹。走到那片区域附近,经验丰富的父亲首先发现了不对劲——原本固定得很牢的捕兽夹不见了,地上留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压倒了沿途的灌木和杂草。从痕迹的宽度和深度来看,被夹住的绝不是什么小东西,而且,似乎有什么更大的力量,把夹子和猎物一起拖走了。他们循着痕迹,拨开越来越密的枝蔓,一路追踪。痕迹蜿蜒向下,最终指向山涧边一条溪流。溪水冰凉清澈,潺潺流过布满青苔的石头。而溪流的尽头,是一个幽深黑暗的溶洞口。那洞口像一张怪兽的嘴,里面往外渗着阴冷潮湿的气息。这洞,他们本地人叫它“黑风洞”。自他记事起,长辈就严厉警告,绝不允许靠近,更别说进去。传说里面有“大东西”,进去就出不来。此刻,捕兽夹的拖痕,就消失在洞口溪水与黑暗交界的地方。几个人面面相觑,猎物的诱惑和对山洞的恐惧在内心交战。他们蹲在洞口附近,仔细查看泥泞的地面,希望能找到更清晰的线索。就在这时——“嗷呜——嘎吱——”一声极其怪异、从未听过的嚎叫猛地从山洞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某种硬物被咬碎、撕裂的“咔嚓…咯嘣…”声。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在山洞的回响下显得格外瘆人。既不是熊吼,也不是豹啸,更不是野猪的哼叫,是一种混合了嘶哑、尖利和某种湿漉漉摩擦感的怪响。光是听这声音,就能感觉到发出它的主体,体型绝对小不了,而且充满狂躁。他们立刻紧张起来,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和柴刀,背靠背站定,眼睛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洞口,心脏咚咚直跳。其中一位眼尖的叔叔压低声音,指着洞口一侧:“看那儿!”只见洞口边缘的湿泥上,除了拖痕,还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旁边散落着几撮粗硬的黑色毛发——是野猪的。看来他们夹住的野猪,被洞里的什么东西给拖进去当成了“储备粮”。能把中了大型捕兽夹、垂死挣扎的野猪拖走的,会是什么?洞内的咀嚼声和那种湿漉漉的、仿佛巨吻开合的“吧嗒”声时断时续,每一次声响都让他们头皮发麻。朋友回忆说,那“吧嗒”声,后来他去了有鳄鱼的地方才觉得相似,但洞里的声音更钝、更沉重。就在他们犹豫着是退是留的当口,洞内的动静突然变了!一阵急促的、仿佛厚重身体摩擦岩石的“沙沙”声由远及近,迅速朝着洞口逼近!“退!快退!”他父亲低吼一声。几人急忙后撤,刚退出不到十米——“哗啦!”一道黑影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腥膻和湿冷的气息,猛地从洞口窜了出来,动作快得惊人!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蹿到了洞口旁边一块凸起的光滑岩石上,伏低身体,转过头,直面着他们。阳光透过林隙照下来,这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那东西的样貌,超出了他们所有已知山中野兽的范畴。它体长连尾估计超过两米,躯干粗壮似大型犬,但比例更加低矮修长。全身覆盖着一层暗沉、光滑的皮膜,而不是鳞片或毛发,皮上沾满湿滑粘液,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不适的油光。脑袋呈诡异的三角形,吻部突出但不算特别长,一张大嘴几乎裂到脑后,露出里面交错参差、黄白色的尖牙。眼睛很小,嵌在褶皱的皮膜里,闪着冰冷凶戾的光。最奇特的是它的四肢,短而有力,脚爪宽大,指间似乎有蹼状结构,牢牢扒在岩石上。一条粗壮的尾巴不像蜥蜴那样灵活,更像一个沉重的平衡舵,拖在身后。,!它死死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喉咙里持续发出那种威胁般的“呼噜”声,带着粘液的涎水从嘴角滴落。然后,它示威般地猛然张开大嘴,又狠狠合上——“啪!”一声清脆又瘆人的巨响,仿佛两片厚重的湿皮革猛烈拍击在一起,让人毫不怀疑这一口足以咬断成年人的臂骨甚至腿骨!父亲一把将已经吓呆的儿子拽到自己身后,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其他人也横起武器,缓缓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对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那怪物后颈部位的皮膜突然耸立起来,整个身体像压紧的弹簧般向后一躬——“跑!”一位叔叔失声喊道。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四人转身就没命地往林子茂密处狂奔!身后立刻传来沉重的扑跃声和枝叶被剧烈刮擦的响动,那怪物追来了!林间光线昏暗,藤蔓绊脚,他们慌不择路。朋友当时年纪小,体力稍逊,恐惧让他腿脚发软。只听身后腥风骤近,他下意识一回头,魂飞魄散——那张布满利齿、滴着黏液的大嘴,已然凌空扑至,目标正是他的后背!千钧一发之际,跑在他侧前方的父亲猛一转身,毫无犹豫,将手中的厚背砍刀用尽全力,斜劈向那怪物的头颈连接处!“噗嗤!”刀刃砍中了什么滑腻坚韧的东西,手感怪异。但这一击显然奏效,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更加尖锐刺耳的嘶叫,扑咬的方向歪了,布满利齿的大嘴“咔嚓”一声,狠狠咬在了旁边一丛碗口粗的实心竹子上!“咔嚓——哗啦!”坚韧的竹子竟被硬生生撕咬下一大块,竹屑纷飞。可以想象,这一口若是咬在人身上……借着这个空隙,父亲拉起吓傻了的朋友,连滚带爬继续狂奔。不知道是吃痛还是忌惮,那怪物没有再死命追赶,他们一直跑到完全听不到身后的任何异响,才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人人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如同从鬼门关逃了回来。直到很多年后,朋友说起那次经历,依然心有余悸。他说,父亲那一刀,不仅吓退了那未知的怪物,更是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一条小命。而那个隐藏在溶洞深处、似蜥非蜥、似鲵非鲵的恐怖生物,究竟是什么,来自哪里,至今仍是萦绕在他心头、那片神秘山林深处的一个未解之谜。:()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