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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河中央的人(第1页)

这件事是我的一个朋友讲的。他从小生在北京,但并非城里人,家住在远郊的延庆。虽是北京户口,可他对老北京的那些掌故并不熟悉,口音也更带着郊区的土腔。用他的话说,他是在延庆的农村里滚大的。他说,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买什么都得去镇上。家里是正儿八经的农村,每次跟着爸爸去买菜、置办东西,都得骑上好一阵子的自行车。那会儿,自行车是家里重要的交通工具。我要说的这件怪事,就发生在我刚刚学会骑自行车那阵子,大概小学二年级左右。那天,爸爸要带我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些新学期用的文具。往常都是他骑着那辆二八大杠,我坐在后座或者前梁上。可这次不同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小自行车——一辆二手的、刷着蓝漆的“飞鸽”。我正处在刚学会骑车、瘾头最大的时候,恨不得上厕所都骑着去。所以那天,是我和爸爸第一次,一人一辆车,爷俩并排(或者说,他领着我)往镇上去。我们得走一条常走的乡间土路,路不宽,边上长满杂草。途中必须经过一座石板小桥,桥下是条不深不浅的小河。可那天不巧,快到桥头时,我们发现桥被木板和绳子拦住了,旁边立着块牌子,写着“危桥修缮,禁止通行”。看来是前两天雨水大,冲坏了桥基。爸爸在桥头停下,单脚支地,回头对我说:“桥走不了啦。咱绕一下,前头有条岔路能绕到河对岸去。正好,那条路从老刘家的果园边上过,他家果子这时候正好,咱顺道摘几个给你尝尝。”我一听能去果园,还能走没走过的新路,立刻高兴起来,哪想到后面会遇上那么吓人的事。爸爸在前面领路,我紧紧跟着。可拐上那条岔路后,情况就变了。那路真叫一个窄,坑坑洼洼,两边不是苇子就是乱树棵子,根本没法并排骑。爸爸骑得快,在前头开路;我技术生疏,路又不平,很快就被落下了。我记得最远的时候,爸爸的车影在前头忽闪忽闪的,离我大概得有二十米远。乡间一片寂静,只有自行车链条的“嗒嗒”声和我们碾过土路的沙沙声。骑了大概十来分钟,我看见前头的爸爸在一个长满高大芦苇的拐弯处,车把一拧,向左拐了进去。那片芦苇很密,他一拐过去,身影立刻就被遮没了。我心里没太在意,只觉得拐过去就能看见他了。于是我也紧蹬几下,到了那个拐弯,学着爸爸的样子向左拐去——奇怪的事,就从这里开始了。拐过去之后,我愣住了。眼前是一条笔直的土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果树,枝头挂着些青涩的果子。可是,路上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爸爸的影子!“爸?”我小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果树叶子的沙沙声。我一下子慌了。刚才明明看见他拐进来的,就这么一眨眼工夫,人能去哪儿?我捏着车闸,慢慢往前骑,眼睛使劲往两旁的果树林里张望。树林里光线昏暗,地上杂草丛生,根本没法骑车进去。就算爸爸进去摘果子,他的大自行车也应该停在路边啊。我又往前骑了一段,心越来越沉。开始大声喊起来:“爸!爸爸!你在哪儿?”声音在空旷的果园路上传开,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我越喊越大声,越喊越害怕,最后几乎是在尖叫了,眼泪也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就在我惊慌失措,快要崩溃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土路极远处,出现了一个骑车的人影!虽然距离很远,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工装外套,还有那辆熟悉的二八大杠的轮廓。没错,就是我爸爸!我像快要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也顾不上害怕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身影骑去,一边骑一边拼命喊:“爸!等等我!爸!”可怪事又来了。不管我怎么喊,前面那个“爸爸”就是不回头,反而骑得更快了!而且,这条刚才看起来没多长的路,此刻却变得无比漫长。我拼命蹬着车,两边的果树像两面无尽的绿墙向后飞掠,脚下的土路却似乎永远没有缩短。我已经骑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可和前面那个身影的距离,好像并没有拉近多少。我又急又怕,心里甚至开始埋怨:爸你怎么回事啊!没听见我喊吗?为什么不停下来等等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真是又傻又愣。搁现在,早该察觉出不对劲了。可那会儿,就凭着一股孩子的倔劲儿和对父亲的依赖,我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灰色的背影,只知道拼命地蹬、拼命地追。不知道追了多久,我的腿都酸麻了,喉咙也喊得发干。终于,那个身影似乎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我几乎能看清他骑车时微微晃动的肩膀了。我憋足最后一口气,猛蹬几下,终于,我的小自行车和大人的二八大杠几乎平行了。我扭过头,带着哭腔和委屈喊:“爸!你骑那么快干……”“嘛”字还没出口,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咙,硬生生噎了回去。,!旁边骑车的人,穿着爸爸的衣服,骑着爸爸的车。可那张侧脸……那绝对不是我的爸爸!那不是一张正常人的脸。脸上糊满了粘稠的、像鼻涕又像泥浆的污浊液体,把五官都糊得有些模糊。头发也是湿漉漉、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前。最可怕的是,整张脸像是被充了气一样,异常的浮肿、膨胀,就像一个被水泡发了的馒头,或者……就像用给自行车轮胎打气的“皮揣子”,狠狠往脸上揣过气一样!从后面看,衣着身形一模一样,可这侧脸,分明是个陌生的、恐怖的怪物!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地捏死了车闸。小自行车“吱”地一声尖叫,骤然减速。我几乎从车上栽下来,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那个“人”对我尖锐的刹车声和剧烈的喘息毫无反应,像一截没有知觉的木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向前骑着,很快又把我甩开了一段距离。我停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幸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我恐怕当场就得吓昏过去。我两腿发软,连车都扶不稳了,干脆把车往路边一靠,自己蹲在土坷垃边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就在我蹲在地上,被巨大的恐惧淹没时,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我猛地一激灵,抬起头——是我爸!是我真正的爸爸!那熟悉的脸庞,带着关切和一丝责备的神情,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和汗味,绝对错不了!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下子扑进爸爸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有点无奈地拍着我的背:“怎么了这是?蹲这儿哭啥?我就在前头等你,回头一看你没跟上来,找了你半天!”我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刚才追他、看见怪脸人的经过讲了一遍。爸爸听了,眉头皱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骑累了眼花了?这荒郊野地的,哪有什么别人?肯定是你把树影子看错了,自己吓自己。行了行了,男子汉,别哭了。”他将信将疑,觉得我是小孩子胡思乱想。安抚了我几句,就催我上车继续走。我心里还残留着巨大的恐惧,但爸爸在身边,总算踏实了一些。重新骑上车,我才注意到,这段路其实并不长,拐了几个弯,果园就到了尽头。刚才那种怎么也骑不完的感觉,恍惚得如同一个噩梦。当然,摘果子的事,谁也没再提。爸爸不信这些,他觉得我就是看错了。我们重新骑上大路,朝着镇子的方向去。要去镇上,无论如何得过河。我们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得骑到河边,找地方过河。当我们骑到熟悉的河岸边时,我下意识地朝河里望去。这条河我太熟了,夏天在里面扑腾过,在岸边钓过鱼、打过水漂。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然而,就在河中央,水流最深最急的地方,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人”!这次他穿的不再是爸爸的工装,而是一套深蓝色的、类似工厂制服的衣服。他半截身子露出水面,就那样直挺挺地、不可思议地“站”在河心!河中央的水深至少有两三米,他是怎么“站”住的?而且,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五官细节,但我能辨认出那个异常浮肿的、像气球一样的脸部轮廓——就是他!“爸!你快看!河里!就那个人!他又出现了!站在水中间!”我猛地拉住爸爸的车后架,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向河心。爸爸停下来,眯着眼,顺着我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又看,然后转过头,一脸不耐烦和疑惑:“哪儿有人?河中间?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水面上空空荡荡的,哪来的人?你是不是真中暑了?”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责备,显然认为我在胡闹。“真的有!爸,你真看不见?他就站在那儿,穿着蓝衣服!”我急得直跺脚,可爸爸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一个撒谎或癔症的孩子。我知道,再说下去,恐怕没被河里的怪物吓着,先得挨爸爸一顿揍。我闭上了嘴,强忍着恐惧和委屈,低下头,再也不往河里看了。默默跟着爸爸,骑过了河上的另一座小桥。那天去镇上买文具,我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心里沉甸甸的,满是那张浮肿怪脸和河中诡影。中午爸爸带我在镇上吃了碗面,我也食不知味。回到家,大概是下午两点多钟,我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酸疼,接着额头滚烫,发起了高烧。这一烧就烧得昏天黑地,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多天。在那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刻,我能听见妈妈压低声音和爸爸在门外说话,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妈妈带着哭腔和怒气的责备,有一句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让我至今记忆犹新:“李建国!你不知道那个老果园以前出过事吗?!当初要不是觉得那地方‘不干净’,承包价格那么低,咱家为啥没敢要?啊?我问你,你明明知道,为啥还要带着孩子从那儿走?你长没长心啊?!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爸爸则是低声辩解着,声音模糊,听不真切。那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刺破了我高烧的昏沉。原来,妈妈也知道那个地方“不对”。那个穿着蓝衣服、脸像充了气一样浮肿、能站在河中央的“人”……他到底是谁?和那个“出过事”的老果园,又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和那年夏天莫名其妙的高烧一样,沉在了我童年的记忆深处,再也没有答案。只有每当想起那条无尽延伸的果园土路,和河中央那个沉默的蓝色身影时,后背依然会窜起一丝凉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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