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处理完事宜,心情颇为舒畅。“皇爷,回宫吗?”陈芜躬身问道,手里捧着一件厚实的黑貂裘,小心翼翼地给朱雄英披上。朱雄英刚想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马车。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一张宜嗔宜喜、带着异域风情且略显倔强的绝美容颜。那是高丽公主,王曦华。自从那霸道的一吻之后,因为忙于安南战事和西北布局,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去关心这位身在异乡的公主了。“也不知她,最近过得如何了?”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于王曦华,他的心态是复杂的。既有征服欲,也有利用心。留着王曦华这颗棋子,日后经略辽东和半岛,会有大用。“不回宫了。”朱雄英摆了摆手,翻身上了马车,淡淡吩咐道:“去顺安苑。”“顺安苑?”陈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朝廷专门安置高丽质子的地方。“是!老奴遵旨!”陈芜立刻招呼潜龙卫暗中护送,车轮滚动,向着城东那片幽静的别苑驶去。顺安苑。这里虽然名义上是皇家别苑,风景秀丽,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但在住在里面的人看来,这就是一座装饰豪华的鸟笼。此时,正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王曦华身穿一袭紫色的高丽宫装,长发高挽,脸上虽然施了粉黛,却掩盖不住那深深的疲惫与烦躁。她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年轻男子。他们虽然长得也算周正,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猥琐与焦虑,完全没有一国储君该有的气度。“姑姑……”王询搓着手,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忍不住心中的急切,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您看……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有话就说!”王曦华柳眉倒竖,“别在我面前做这副缩头乌龟的样子!看着就心烦!”王询被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姑姑,侄儿是想问……大明的那位皇帝陛下,可是很久没有召见您了?”“咱们之前不是商量好的吗?您去接近那个朱雄英,用……用美人计,好让他对咱们高丽网开一面,放咱们回去,或者至少给咱们一点实权。”说到这里,王询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埋怨:“是不是您打点的人没到位啊?那些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收了钱不办事?”“就是啊!”旁边的王琙也忍不住附和道,一脸的心疼,“姑姑,您可知道这一段时间,咱们撒出去了多少银子?那可是咱们从高丽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了!那是救命钱啊!”“若是连个水花都见不到,那咱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听到这两个草包侄子的指责,王曦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俏脸涨得通红。“你们还有脸说?!”王曦华指着两人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们以为我愿意把钱扔进水里吗?你们以为这大明的皇宫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想见谁就见谁?”“我只要一有空,就想方设法地向朱雄英身边的人打点!陈芜身边的人,哪一个我没送过礼?”王曦华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可是结果呢?那些人收钱倒是快,笑眯眯地接了,转头就说“皇上忙”、“没空”!我连陈芜的面都没见到几次!”“尤其是最近!”王曦华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无奈,“听说皇宫里那两位贵妃同时怀了龙种,整个皇宫都围着她们转!那些太监宫女一个个见风使舵,生怕跟咱们这些外人沾上关系惹了贵妃不高兴,现在连我的帖子都不肯接了!”“我能怎么办?难道让我冲进皇宫去抢人吗?”王曦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她自诩美貌无双,手段过人,以为能轻易拿捏那个年轻的皇帝。可残酷的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的这点美貌和心机,根本不够看。朱雄英如果不给她机会,她连施展媚术的对象都没有!“这……”王询和王琙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可怎么办啊……”王询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钱没了,人也见不到……要是今生都待在这个鬼地方,我还怎么回去继承王位?高丽的那些老臣肯定早就把我忘了……”“继承王位?”旁边的王琙突然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大哥,眼中满是嘲讽:“大哥,你还没睡醒吧?别做梦了!”“咱们现在是质子!是囚犯!大明皇帝不杀咱们就是开恩了,还想放你回去当王?”“再说了,就算能回去,那王位也是我的!父王生前最疼的是我!你除了会花钱玩女人,还会干什么?”“你放屁!”,!王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王琙骂道,“我是世子!是嫡长子!王位本来就是我的!你个庶出的也敢跟我争?”“嫡长子怎么了?现在咱们都在泥潭里,谁比谁高贵?”王琙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要我说,咱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怪你!当初贿赂大明官员,惹怒了朱雄英,咱们何苦到这个境地?是你坏了好事!”“你胡说!明明是你……”两兄弟就像是两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狗,互相撕咬,互相指责,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对方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够了!都给我闭嘴!”王曦华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碎片飞溅。争吵声戛然而止。两兄弟看着暴怒的姑姑,终于闭上了嘴,但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怨毒和不服。“看看你们这副德行!”王曦华指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高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现在不想着怎么团结自救,反而在窝里横!就凭你们这副样子,就算朱雄英放你们回去,高丽也得亡在你们手里!”“滚!都给我滚回房间去!我不想看到你们!”王曦华转过身,不再看那两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侄子。王询和王琙哼了一声,各自甩着袖子,气冲冲地离开了正厅。随着脚步声远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王曦华一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和无力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慢慢地走到门口,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王曦华裹紧了身上的大氅,仰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高丽……家乡……”她低声呢喃,心中充满了绝望。她才十八岁啊。难道这辈子,真的就要老死在这座华丽的笼子里了吗?难道那个夺走了她初吻、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真的已经把她彻底遗忘了吗?“朱雄英……你这个狠心的人……”王曦华咬着嘴唇,心中既有怨恨,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盼。就在她对着天空发呆,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突兀地响起:“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