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在气头上,听到朱高煦这些烂事,更是火上浇油。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老二抓过来,狠狠地抽一顿。但是,骂归骂,朱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办案?这分明就是找茬!是那些文官,在借着这些小事,故意恶心他,故意试探他的底线!堂堂燕王府的人,因为打碎了几个盘子、撞了几个人就要被衙役带走审问?这要是传出去,燕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朱棣的脸往哪搁?“好啊,好得很。”朱棣怒极反笑,笑声冷冽,“蓝玉在军营里给本王穿小鞋,这帮文官也敢在府门口给本王上眼药了!”“真当本王是没牙的老虎,谁都能来踩一脚吗?”张玉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惊肉跳,但他毕竟是武将,看问题的角度更直接。“王爷息怒。”张玉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这明显是有人指使,想激怒王爷。若是王爷真的把二爷交出去,那就遂了他们的意,燕王府的威严何在?可若是王爷发火伤了衙役,他们就更有理由参奏王爷“纵子行凶、抗拒官府”了。”“这是个套啊。”“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老二去坐牢?”朱棣瞪着眼睛。“当然不能。”张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王爷,咱们虽然不能杀官造反,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既然他们讲规矩,咱们就跟他们讲更大的规矩!”朱棣闻言,沉吟片刻,随即眼中凶光毕露。“不错!”朱棣站起身,对着长史喝道:“去!告诉门口那些衙役!”“让他们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就说……这些破事本王知道了!该赔多少钱,燕王府一分不少!但是想带走本王的儿子?门儿都没有!”说到这里,朱棣声音森寒:“回去告诉他们的上头,也就是那个什么按察使!”“要想请老二配合办案,让他自己来!让他亲自到这燕王府来跟本王要人!”“本王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敢当着本王的面,把人带走!”“是!属下这就去!”长史被朱棣的气势所慑,连忙躬身领命,快步向大门走去。……王府大门外。赵六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看。这都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动静?就在他等得花儿都谢了的时候,侧门终于开了。长史带着一队更加凶神恶煞的护卫走了出来。“这位大人。”赵六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怎么样?二爷……”“滚!”长史根本没给他好脸色,直接把公函甩回他怀里,“王爷有令!让你们赶紧滚!”“啊?这……”赵六傻眼了。“王爷说了,二爷的事情,王府自会处理,钱也会赔。但人,你们带不走!”长史冷冷地看着赵六,复述着朱棣的话,“王爷还说了,要想请二爷,让你们家大人——按察使刘唯,亲自来燕王府一趟!”“送客!”随着长史一声令下,那一排护卫齐刷刷地拔刀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整齐的脆响。“请吧!”赵六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让按察使大人亲自来?这……这也太霸道了吧!但他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护卫,知道再不走可能真要挨揍了。“是是是!小的这就走!这就回去禀报!”赵六捡起公函,带着手下那帮早就吓破胆的衙役,逃离了燕王府。……北平,按察使司衙门。后堂内,按察使刘唯听着赵六的汇报。随着赵六的叙述,刘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也是越冒越多。“太猖狂了!简直是太猖狂了!”刘唯气得胡子都在抖,“他朱棣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王法?本官这是公事公办,他竟然敢让本官亲自上门去要人?”“大人,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赵六小心翼翼地问道,“还……还抓吗?”刘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抓个屁!你敢去抓?”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那个苦啊。这差事本来就是蓝玉那边授意的,说是给燕王一点颜色看看,也是为了配合皇上的削藩大计。他本想着派几个衙役去恶心一下燕王,如果燕王服软交了人,那他在皇上面前就是大功一件。可谁想到,这燕王竟然这么硬!不仅不交人,还反将一军,点名让他去!去?那是鸿门宴啊!朱棣正在气头上,自己送上门去,万一被他借机羞辱一顿,甚至打一顿,那以后这官还怎么当?不去?那就是办事不力,蓝玉那边没法交代,皇上那边也没法交代。“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刘唯长叹一声,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大人,要不……咱们就说二爷病了,暂时无法受审?”师爷在一旁出馊主意。“糊涂!”刘唯骂道,“这不就等于认怂了吗?那以后燕王府的人在北平城杀人放火,咱们是不是都不管了?”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皇上要削藩,这是大势。自己若是现在退缩了,将来肯定会被清算。若是硬着头皮顶上去,哪怕受点委屈,那也是“不畏强权”、“忠于王事”,将来皇上肯定会高看一眼!“拼了!”刘唯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对着赵六沉声喝道:“备轿!”“既然燕王殿下要见本官,那本官就亲自去一趟!”“本官倒要看看,在这大明律法面前,他朱棣还能不能一手遮天!”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轿子很快备好。刘唯整理了一下官服,深吸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悲壮地坐进了轿子里。“起轿——燕王府!”:()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