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人大惊失色。马全开始了他的表演,半真半假地说道:“为了给你们求情,老夫硬着头皮进了宫,求到了贵妃娘娘面前。娘娘本不想管,架不住老夫苦苦哀求,这才答应在皇上面前试探一二。”“结果呢?皇上一听这事儿,那是龙颜大怒啊!”马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皇上说了,这帮学子无法无天,冲击衙门,罪同谋反!谁敢求情,就是同党!当时把老夫吓得,那是魂飞魄散,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头都磕破了!”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块真的淤青。“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三人一看马全额头上的伤,顿时信了八分,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我们害了国丈啊!我们也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生气啊!”马全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贪婪:“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为了不让皇上迁怒于你们,更为了保住老夫这条老命……”“老夫在宫里,那可是上下打点,费尽了唇舌。那些大太监、女官,哪一个是好相与的?你们送的那点东西,早就填进那个无底洞里了,连个响声都没听见!”“而且……”马全顿了顿,眼神瞟向三人,“老夫还搭进去了不少私房钱,这才勉强把这事儿给圆过去,没让皇上当场下旨抓人!”“这……”三人虽然心疼钱,但一听不用抓人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是官场老油条,自然听得懂马全的潜台词——钱不够,得加钱!“都怪我们!都怪我们考虑不周!”李元反应最快,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叠更厚的银票,双手奉上,“国丈为了救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打点的损失,理应由我们来出!绝不能让国丈破费!”“对对对!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算是给国丈压惊,也算是补上那些打点的亏空!”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掏出家底。马全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家都是同僚……”“哎呀国丈!您就收下吧!您要是不收,我们这心里难安啊!”在三人的“苦苦哀求”下,马全终于“无奈”地收下了银票,脸色这才慢慢缓和了下来。“罢了,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孩子,老夫也就不矫情了。”马全将银票收入袖中,清了清嗓子,开始切入正题:“虽然过程曲折,皇上震怒,但老夫毕竟还是国丈,这点薄面皇上还是要给的。”“经过老夫的不懈努力,皇上终于松了口,答应网开一面。”三人眼睛瞬间亮了,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这次皇上抓的人可不少啊,几百号人呢!”马全压低声音说道,“老夫疏通了不少关系,才知道皇上虽然生气,但也没打算真的大开杀戒。不过……除了你们几家,那些被抓的其他学子的家人里,若是也能……”他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们几个的钱我收了,其他人的钱,你们也得帮我去收!李元心领神会,立刻接话道:“国丈放心!我们回去就联系其他同僚和乡绅!这次国丈出力这么大,救了大家的命,让他们出点血也是应该的!这笔钱,我们负责给您收齐了送来!”“嗯,这就对了。”马全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好了,捐给慈幼局的钱不仅够了,说不定还能富余出不少,到时候皇上肯定会夸自己办事得力!“那……国丈,既然皇上松口了,我们的子侄什么时候能回家呢?”张赫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全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正色道:“回家?暂时别想了。”“啊?”三人大惊,“不是说网开一面吗?”“你们糊涂啊!”马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皇上那是什么人?金口玉言!说了要关押反省,怎么可能前脚抓后脚放?那朝廷的威严何在?”“老夫给你们求来的恩典是——免除刑具!”马全加重了语气,“你们的孩子在诏狱里,不用受刑,不用挨打,好生供着!而且,皇上特许,准许他们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听到“免除刑具”这四个字,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不被打残废,关几天就关几天吧,就当是去体验生活了。“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赵立还是不死心。马全看着几人,突然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这就跟你们有关系了。”“跟我们有关系?”三人一愣。“不错。”马全站起身,背着手说道,“皇上说了,养不教,父之过。这帮孩子之所以敢冲击衙门,都是你们平日里纵容的结果。”“为了惩戒他们,也为了敲打你们,皇上特意将他们的释放日期,和你们的政绩挂钩!”,!“什么?!和政绩挂钩?”三人目瞪口呆。“正是!”马全一脸严肃地传达着圣意,“只有当他们在狱中有了悔过之心,写出了深刻的悔过书;并且你们在各自的任上勤勉公事,政绩卓着,没有贪赃枉法、没有纰漏的时候……”“皇上才会考虑放人!”“否则……”马全冷笑一声,眼神森然,“若是你们在外面再搞什么幺蛾子,或者当官当得不干净……那就别怪皇上翻脸无情!到时候,不仅孩子要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就连你们自己,也得进去陪他们!”这最后一句恐吓,直接击穿了三人的心理防线。这一招太毒了!这就是把他们的身家性命和官帽子,都跟皇上的心情绑在了一起啊!以后谁还敢偷懒?谁还敢贪污?那不是害自己儿子吗?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皇上圣明……国丈大义……”李元苦涩地拱了拱手,“多谢国丈提点。我们明白了,回去一定好好办差,绝不给国丈惹麻烦,也不给皇上添堵。”“嗯,明白就好。”马全端茶送客,“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相信他们也会像你们一样,感激老夫的。”“是,我等告退。”三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虽然损失了大笔银子,儿子也没捞出来,但至少保住了命,也知道了努力的方向。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马全脸上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深深的疲惫。“管家。”“老爷。”一直候在屏风后的管家走了出来,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银票和礼单,眼睛都直了,“咱们这次……发了啊!”“发个屁!”马全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都是烫手的山芋!是买命钱!”他指着那些东西,语气严厉地吩咐道:“听好了!把这些东西,还有这几个人刚才送的,以及后续他们送来的所有财物……”“全部!统统!给老爷我折成现银!”“然后,趁着天黑,分批次、悄悄地送到城南的慈幼局去!一文钱都不许留!”“若是少了一两银子,或者是走漏了风声让人知道是我送的……”马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寒颤,“咱们全家人的脑袋,都得搬家!”管家虽然满腹疑惑,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费这么大劲捞钱又要送出去,但看到老爷那恐惧的眼神,也不敢多问。“是!老爷放心!老奴一定办得神不知鬼不觉!绝对把这钱变成善款!”马全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这年头,想做个好人,比做贪官还累啊。”不过一想到皇上承诺的一世荣华,他又觉得,这点累,值了!:()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