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这个消息,对于王询和王琙来说,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震撼,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皇上微服私访?亲自邀请?一起游玩?舍不得送回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帝并没有忘记姑姑!这说明姑姑在皇帝心中依然有着极重的分量!甚至……比以前更受宠了!一瞬间,两人脸上的阴霾、愤怒、质问,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喜和谄媚。“哎呀!”王询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王曦华连连磕头:“姑姑!侄儿该死!侄儿该死啊!”“侄儿……侄儿这是关心则乱!真的,都是因为太过担心姑姑的安危,这才……这才口不择言,说出了那些混账话!”王琙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一脸悔恨地说道:“是啊姑姑!我们也是怕您被坏人骗了!”“既然是皇上约您,那是天大的喜事啊!是咱们高丽的福气啊!”“侄儿给您赔罪了!您打侄儿吧!骂侄儿吧!只要您消气,怎么样都行!”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毫无骨气的两个侄子。王曦华只觉得一阵反胃。这就是她的亲人。这就是高丽未来的希望。何其可笑,何其可悲。她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行了。”她疲惫地挥了挥手,坐回了椅子上:“既然误会解开了,你们就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不想再看到这两张虚伪的脸孔。然而,王询和王琙并没有离开。他们对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不仅没有羞愧,反而露出了一种更加急切的神色。既然姑姑真的得宠了,那计划……就可以提前了!“姑姑……”王询搓着手,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您先别急着赶我们走。”“既然皇上对您有意,那……那咱们的大事,可就有着落了啊!”“大事?”王曦华皱眉,“什么大事?”王询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压低声音说道:“前几日,我刚收到了父王的密信。”“父王也在信里说,只要姑姑能嫁入大明皇宫,哪怕只是个妃嫔,我们高丽就能获得大明的庇护,就能在那些藩属国中抬起头来!”说着,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双手捧着,递到了王曦华面前。“为了让姑姑能顺利嫁入大明,为了打通这宫里宫外的关节……”“父王特意变卖了王宫里的珍宝,凑了整整三十万两白银!”“都在这儿了!这是父王的一片苦心啊!”“还有我的!”一旁的王琙不甘示弱,也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虽然没有王询的多,但也相当可观。“这里是二十万两!”“这是侄儿的舅舅们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身家,还有……还有母妃那边凑的一些。”两人将五十万两巨款,堆在了王曦华面前的桌子上。那花花绿绿的银票,在烛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王琙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激动地说道:“姑姑!这五十万两,就是咱们的敲门砖!”“您拿着这些钱,去打点宫里的太监、女官,或者买些名贵的首饰打扮自己。”“只要您能抓住皇上的心,只要您能嫁给大明皇帝……”“到时候,咱们高丽不但能从战败的阴影中恢复过来,甚至……甚至借助大明的势力,我们还能吞并周围的小国,一飞冲天啊!”“姑姑!高丽的未来,全在您一人身上了!”“您……您可千万不能让父王失望,不能让我们失望啊!”王曦华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堆银票,又看了看两个做着白日梦的侄子。五十万两。对于现在贫弱的高丽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那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变卖了多少祖宗基业才凑出来的?而他们拿这笔钱,不是为了救济百姓,不是为了整顿军备。而是为了……把她这个姑姑,“卖”得更体面一点,“卖”个好价钱。在他们眼里,她王曦华不是人,不是长辈。而是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是一条通往权力的捷径。王曦华的心,彻底冷了。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她忽然觉得很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跟这种利欲熏心的蠢货,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放下吧。”王曦华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银票留下。”“哎!好!好!”王询和王琙大喜过望,以为姑姑是被这笔巨款打动了,答应了他们的计划。两人连忙把银票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生怕弄皱了一张。“姑姑英明!姑姑果然识大体!”王询拍着马屁:“那我们就不打扰姑姑休息了!姑姑您一定要养好精神,争取早日拿下……早日得到皇上的册封!”“滚。”王曦华闭上了眼睛,只吐出了这一个字。两兄弟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反正目的达到了,便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房门。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王曦华睁开眼,看着那堆银票。良久。她伸出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嘲讽的笑意。“三十万两……二十万两……”“我在你们心里,就值这个价吗?”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干了她眼角的泪痕。她看向皇宫的方向,那是朱雄英所在的地方。“朱雄英……”“你看,连我的亲人都要把我卖给你。”“这世上,除了你,我真的……无路可走了。”她紧紧攥着那张银票,指节发白。“既然你们想让我嫁,想让我利用皇帝……”“好。”“那我就嫁。”“只是到时候……这高丽究竟是谁的高丽,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可就由不得你们说了算了!”:()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