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营妓坊其他隔间內。
王老五看著分配给自己的女子,那女子眼神麻木,机械地脱著衣服,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他想起老家等著自己的婆娘,想起刚才校尉那声震动全坊的长啸。
他摆摆手:“你穿上吧,不用了。”
丟下一块碎银,转身走出隔间。
他坐在院子角落里,默默擦拭自己的陌刀。
孙二狗倒是没客气。
但他也只是草草了事,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那女子怯生生递过水,孙二狗看了她一眼,年纪不大,脸上还有淤青。
他嘆了口气,也丟下一块碎银:“自己收著吧。”
其他旅帅,有人沉溺,有人敷衍,也有人像王老五一样选择离开。
院子中央,舞蹈还在继续。
凉字营的士兵们看著,吼著,笑著,眼底深处却藏著对死亡的恐惧。
少数士兵掏出积攒的军餉,拉著最低等的营妓钻进角落。
更多的人,只是看著,用这种方式,麻醉自己。
这就是石堡城的夜。
绝望与欲望交织,死亡与放纵並存。
······
清晨第一缕光刺破石堡城的血腥雾气时,陆长生走出了营房。
他身后跟著柳如烟。
女子已换上一身乾净的布衣,头髮简单束起,脸色不再苍白,眼眸里有了活气。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
凝元境中期的真气在体內奔流,比昨夜强了三成不止。
暗金色的罡气在皮肤下隱隱流动,带著冰火交织的奇异质感。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当他凝神感知时,空气中那些飘渺的灵气,就像雾中萤火,虽然模糊,但確实存在。
一品偽灵根,仙道之门,开了。
他走向中军大帐,沿途的振武军士兵看到他,纷纷侧目,有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凉字营校尉?”
“听说昨夜在营妓坊,弄出好大动静……”
陆长生目不斜视。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敬畏,还有嫉妒。
大帐外,郭千里正在与几名將领说话。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