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歪着小脑袋,做出思考状,之后他望一眼重生,看着紫媛说:“阿姨容我想想,明天回答你,好吗?”
“好,”紫嫒的脸上露出笑容,“可不要让阿姨失望哦!”
他勉强点点头。
“好了,”紫媛拍拍他的小脸蛋,“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吧!”说着把点点滴滴带进里间屋里,照料他俩睡下,轻轻地拍着他俩入睡,才回到外屋,和重生说了会儿话,上床睡了。
朦朦胧胧中,重生隐约见点点蹦哒着来到她的床边,对她说:“我想了很久,但还是让紫阿姨失望了。麻烦你告诉她,做完我想做的事,我自然会回去的,拜托了!”
重生刚想说什么,点点转头走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个沉闷的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是从空中,又像是从地下,由远而近传了过来。接着,炸雷般一声巨响在重生的头顶响起,随着巨响,大地开始摇晃。重生踉踉跄跄地跑出去,跑到一个空旷地带,放眼望去,西边腾起熏熏火焰。巨大的火焰翻滚着升腾着,连天边的云彩都被烧得一片通红。刹那间,整个天空都被疯狂的巨火所吞噬。热浪席卷着大地,她感到燠热难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连呼吸一下都觉得异常困难。她捶胸顿足,抠着自己的喉咙,使出吃奶的劲大声呼喊。她感觉有人在捏她的胳膊,使劲的摇她,摇着摇着就把她摇醒了。
“你怎么了?”原来是紫媛把她摇醒的,“你想吓死我呀!”
重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这口气憋了很久很久。她惊魂未定,一骨碌爬起来,喘着气说:“做了个噩梦,魇住了。”她定了定神,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对紫媛说,“看看点点滴滴吧,他俩还在不在屋里。”
紫媛进里间看了看,回来对她说:“人不在了,”她愣了半天,喊道,“还等什么,下床去找人呀!”
“别瞎忙了,他俩走了。”
“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重生把她的梦叙述了一遍,说:“点点和你感情深厚,大概怕你伤心,就用这种方式跟我俩道别了。”
紫媛愣了愣,惊惧道:“那天空燃烧的梦境做何解释?”
重生摇一摇头:“不知道,但愿不是什么灾难的预兆。”
紫媛眯起眼做深思状,边思边说:“不会是点点向我们暗示什么吧!他可说过,他有大事要办。这小不点,可不要做出什么太离谱的事来。”
“这个很难说,”重生附和道,“你也看到了,他要做什么事,那是谁也阻挡不了的。”
“不说这些了,说也没用。因为你根本约束不了他,还不如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了。”紫媛做出一副把什么问题都想通了的样子,释然道,“天已经大亮,我们收拾一下吧,快到登机的时候了。”
滴滴的DNA检测结果令人振奋,在她的一条染色体上的突变位点,与点点完全相同。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歪打正着,基地秘而不宣。有意为之也好,歪打正着也罢,从点点滴滴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模式以及他们所表现出的高尚的品行来看,其结果是正面的,前景十分看好。这是基地高层做出的一个基本判断。
“遗憾的是没有把点点带回来。”一个分析会议之后,紫媛说。她和重生以及其他几位志愿者留在匡野夫的办公室里,随便和他说说话,谈谈自己的感受,交流交流体会什么的。“他是我们的孩子,大家十分想见到他,我让大家失望了。”
匡野夫笑笑:“他不仅是我们的孩子,他和滴滴都是全人类的孩子。嗯,怎么说呢,”他在寻找恰当的词来表达对点点滴滴的希望和他的兴奋之情,“他们是两只雄鹰,”他找到了一个比喻,并用诗一样的语言说道,“是雄鹰就让他翱翔在蓝天上,养在温室里是长不出坚强有力的翅膀的。任何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你把他带回来,我们的科研人员可能会高兴,但也有可能把一个人类的精灵扼杀在摇篮中。从这个意义上讲,不带回来,也许更好。”他扫一眼在座的各位,然后盯着重生的脸说,“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话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重生说,“但我给你说过我在机场宾馆做的那场梦,我一直在想,那是不是点点的一个暗示。”
“毕竟是一个梦嘛,”匡野夫笑笑说,“我想你多虑了,呵呵。”
紫媛看一眼重生,对匡野夫说:“梦当然是梦,但点点在梦里向我俩告别,却是实实在在的,是被事实所印证了的。所以我们既把它看作是一个梦,也不能完全当成一个梦。有备无患嘛!”
“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我们的小精灵能翻起多大的浪,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他仍然十分乐观地说,“不过我相信,他只会做好事,不会做坏事。不信你们等着瞧!”
“但愿如此吧。”各位同声道。
“史艳萍那里还没有去过吧?”他问紫媛。
“还没有,一直等着开这个会,没有顾上去。”紫媛回答道,“不过,我把点点的照片给她发了几张,航空公司给她汇的钱她也收到了。她得到点点安全健康的消息非常高兴,心情也大有好转。最近我抽空去一下,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好。”匡野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问各位,“这几天不见费总和凤晓萧,你们谁见过他俩,不会是躲到哪个角落里重续旧情去了吧?”
各位面面相觑,都摇摇头,猛然想起这对昔日的恋人真的有几天没见了,不知凤晓萧回忆起点什么没有,和费统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