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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个个意外2(第1页)

第三十章一个个意外2

被绑在人字架上的徐敬海仍在声嘶力竭地大骂:“姓朱的,除非你今天就弄死我,只要你敢让我活着走出去,我杀了你全家!”

朱文训狞笑着道:“姓徐的,你抬头看看,你爹你娘你哥哥还有你弟弟都在天上等着你呢!我实话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你那点底子我掌握得清清楚楚,你不就是徐敬海吗?不就是车袢崖上的一个小毛贼吗?不就是花钱买通了官府让你金蝉脱壳逃过了一劫吗?你狗胆包天敢得罪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是吧?我朱文训今天就是想整死你,而且弄死你的想法己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能花这么大的工夫去查你的底子,目的就是想把你送上西天,让你和你爹娘老子全家去集合!”

徐敬海一听朱文训连他当年的底子都给抖露出来,心里不由得一紧,知道这家伙是用上了心思。转念一想,真正知晓这个底细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郑矢民,另一个是淳于毅,按照他对这两个人的了解,郑矢民是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人,绝对不可能出卖他,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了淳于毅身上。

他分析得没错,确实是淳于毅出卖了他。

早在“中川药局”案以前,刚刚上任的第一分局局长朱文训就己经在暗地里注意徐老两了,被免掉刑案队长的徐老两与一批老警察结党营私公然犯上,甚至当众辱骂他无能,辱骂他依靠老婆劈腿来做官,这让他大为恼火,并因此怀恨在心,暗自发誓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可徐在公安局内人缘极好,头上还有两个“第一神探”的帽子,要平白无故地撼动他,可能性不是很大。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开始对徐老两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利用自己的职位打开警员档案,发现该人是一九二七年九月经时任胶澳警察厅厅长王庆堂特招进入警察行列,并且因在短期内破获了山藤村树凶杀案并果断将凶犯击毙于街头而得到嘉奖并晋升为警长,然而该人此前从事职业却无任何记录。这一点让曾经在监狱里和形形色色的犯人打过十年交道的朱分局长更加确信,此人来历不明,肯定有问题!

“中川药局”命案中的一条绳子成了朱文训对徐老两下手的一个最好道具。因“中川药局”是当时日本驻青岛的特务机关,有些事情还不能过于公开,当局依旧以“共产党杀手在青再度作案”为由,在全市范围内展开大面积搜捕。被革了职的朱文训在简从山的提携下,直接进入市党部参与侦破共产党案,同时调阅了徐老两当年经办“山藤村树案”的全部卷宗。当他质询一个曾经和王复元关系不错,于后来也“归顺”国民党“捕共队”的人时,终于找到了突破点。

这个人就是淳于毅!

于是,朱文训便以“公安局警察徐老两是共产党的重大嫌疑人,与两起谋杀案存在直接关系”为由,绕过公安局秘密通报给了简从山,简从山随即以国民党青岛市党部的名义,直接对公安局下达指令:一、对徐老两施行秘密逮捕,直接押送至青岛地方法院看守所即常州路原欧人监狱严加看管;二、特委任朱文训为徐案专案组组长,直接对此嫌犯进行审讯,如罪行证据成立并证据确凿无误,可直接将其判处死刑。

此时已被吊起的徐敬海紧咬牙关皱着眉头在等着受刑,可过了好长时间也没见动静,就睁开了眼,见那两个打手扔下了手里的鞭子,正散漫地依在老虎凳上抽烟呢。

朱文训也感到好生奇怪,指着打手问:“你们俩为什么还不给我动手?”

打手说道:“老朱,监狱长让我们过来是审共产党的,可你是在这里公报私仇。既然徐爷不是共产党,这事就不归我们管,万一出了岔子我们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朱文训气得七窍生烟,气哼哼地走过去一把夺过了皮鞭要自己动手,另一个打手却拦住了他,口气冷淡却很生硬地道“老朱,这里是地方法院看守所的刑讯室,不管你是公安局也好,市党部也好,只要与案子无关或是没有监狱长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动用私刑。你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莫非已经忘了这里的老规矩?”一边说,一边夺下了他手里的皮鞭,然后走过去给徐敬海松了绑,招呼门外的两个狱警,再把徐敬海给搀扶回监舍。

朱文训眼睁睁地看着这几个狱警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更加暴跳如雷,脸色铁青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盖碗狠狠地摔在地上,“啪”地一声那只盖碗便粉身碎骨,破碎的瓷片迸得到处都是。他浑身颤抖着一蹦老高地大声嘶吼,连声音都变了调:“反了!都反了!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活腻了?和共产党一个鼻孔出气,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尽管他如此大动肝火,可是竟然没一个人听他“呜呜”,这无疑伤透了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他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保存在监狱门卫处由朱文训亲笔签字的记录显示他最后离开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三分,而这一时间也成了他离开监狱后所留下的唯一线索,从这个时间开始,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似乎恰恰应和了徐敬海的那句话“肯定死不了你前面”,就此引出了青岛历史上最大的一起离奇失踪悬案。

这起案件一直被埋在地下整整二十年后才真相大白!

意外被救

闫洪昌在短短的两年间可真是发了迹,再也不是那个穷得叮当响浑身冒着穷吱吱臭气的样子了。表面看上去开这么个澡堂子没什么大钱赚,实际上盘点一天下来的流水,也不是个小数,这也是闫洪昌之所以选择开澡堂子的一个主要原因之一,钱不少挣,而且比他当初开协昌样绸缎庄要省心得多。只看闫洪昌现如今的那副做派,就知道这家伙确实抓住了钱,给人的感觉就是和以前大不一样,出门上街从不坐车,却找辆洋车不紧不慢地跟着,闫洪昌迈着四方步,领着洋车往前走,前有藤彪子瘸拉着一条腿开路,后跟王三麻子拎包,一前一后虽然只有这么两块料“护驾”,却也算得上是前呼后拥,很是风光。至于他身上的行头,那更是讲宄,穿德福祥张太监亲手做的洋装,白丝绸衬衣领口上打个黑蝴蝶领结,脚蹬新盛泰黑白相间檫得锃光瓦亮的皮鞋,头上扣着个盛锡福的花边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亨得利的墨光眼镜,右手拄着文明棍,左手掐着比拇指还粗的外国雪茄烟,歪着鼻子撇着嘴,颐指气使的姿势,让人觉得这厮都恨不能把身体给横过来占半条马路。隔上十天半月就专门挑春和楼聚福楼这样的高级酒楼进去洋活一趟,踩着饭点进去,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坐,进了馆子却不是为了吃饭,就点名要两碗海珍鱼翅羹,喝一碗再倒掉一碗,然后抬起头,用不屑一顾的目光扫一眼周围那些被他这个举动惊诧得瞠目结舌的食客,嘴里叼着剔牙棍不慌不忙地站起来结账走人,走到门口时还要再停一下脚,得意地扭回头看看盯着他背影指指点点的人,一举一动把个暴发户的嘴脸表露得淋漓尽致。

他要的就是这么个派。

这个谱摆的,即便真是日进斗金的掌柜老板,都不一定能做出他那个从容劲,不是一般的洋活。日子稍微一长,几家酒楼的掌柜和跑堂以及一些经常过来吃饭的顾客们也就逐渐地认识了他,只要他一进门便成了焦点,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过去,人们虽然在背后喳喳咕咕地骂两句过过嘴瘾,眼里却分明露出一股股被妒火烧得通红的目光,一齐打听这个烧包的主儿是个干什么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喝一碗倒一碗海珍鱼翅羹,看上去很是大样,毕竟那是一吹锃锃响的袁大头,其实闫洪昌心里也是疼得直哆嗦,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白扔钱不说还饿得肚子咕咕叫,走出馆子的大门,再赶紧打发藤彪子去包子铺买五个包子带回去当饭吃。藤彪子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闫洪昌把海珍鱼翅羹给倒掉,心疼得像针扎一样,嘴里就嘟嘟囔囔地说:“师……师……啊就傅……你……你就不能让……让……啊就我来一口……尝尝这……这……啊就鱼翅是……是……啊就什么味道?”

闫洪昌本来就为自己这打肿脸充胖子花了钱还饿肚子的事觉得心烦,再听藤彪子这么一顿叨叨,心里就愈发觉得窝囊,便恶嘟嘟地骂道:“我叫你他娘了个逼的干什么,你就赶紧给我他娘了个逼的干去,别在这给我瞎鸡子呜呜。”

可偏偏这等事好像抽大烟一样也有瘾,闫洪昌闲着没事就回味自己在酒楼里被人用异样眼神注目的一幕一幕,觉得颇为得意,便如是一二,时间一长就成了一个习惯,如果过上几天不去大样这么一把,就会让他觉得少做了件事一样坐立不安,如此一来,酒楼里就多了一道风景,而闫洪昌和他的玉生池竟然也随之出了大名。

说起来,泡澡堂子是中国的一大传统,和戏园子、剃头铺子、窑子、饭馆子并称为市井五子,是百姓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上古时代的屈原,就曾经有过“浴兰汤兮沐芳”的诗句,说的就是泡澡。澡堂子也是一个世界,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庶民百姓,一个个脱去了代表身份的外衣,赤条条地进了澡堂子,也就分不出高低伯仲,往池子里一泡,泡得满身大汗、遍体通红、蒸气绕体、神经松驰、筋骨舒展,再叫个搓澡师傅给浑身上下那么一搓,既洗净了身体又舒了筋活了血。临了,再站到淋浴的喷头下一冲,檫干身体满面红润地回到外面的小床,吩咐伙计上一壶叶子,自斟自饮好不惬意。有那些好茶的,邀三朋两友泡过澡后聚在一起细品慢咂,嘴里哼着小曲,看着水晶壶中氤氲起淡绿色的朝气,摇头晃脑地评头论足。还有些好鸟的,让伙计把各自的鸟笼子给请出来,百灵、画眉、绣眼、胭脂瓣等纷纷亮相;而斗虫的则小心翼翼地捧出古燕赵子玉的蛐蛐罐,嵌玉镶金的蝈蝈葫芦,聚精会神地围拢在一起,看虫斗听虫鸣,真可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到了响午的饭点,再要点儿点心,眯个午觉,精爽神怡地走出去,简直悠哉游哉地入了仙境。

这两年青岛港上开澡堂子的不是少数,什么天德塘、第一楼、裕华园、一品冠、府香谷、华兴池等字号也是比比皆是,经营模式大同小异,可是无论哪一家的买卖也都不如闫洪昌的玉生池火爆,而且价钱还比别家都贵,走遍港上洗澡都是一毛六,可到了玉生池就得花一毛八,就这还仅仅是大池子价。虽然贵了二分,还就是个天天爆满,来晚了只能在门外排队等着,就是排队,人家也愿意上这地方洗澡!邪门吧?

其实,这门一点儿都不邪,邪的却是人们的猎奇思想。去过和没去过玉生池的人都在纷纷传说,说澡堂子的三楼其实还隐藏着一层高级包房,被两扇雕龙描凤的大门与普通浴池隔开,除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富翁外,很少有人进去过。多数人都见过那道大门,横在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上,却很少有人知道大门里面到底是怎样一个天地,只是偶尔从门缝里看到过鲜艳的大红地毯。如此一来,人们愈发对三楼充满了神秘感,但是两块钱洗一次澡的巨额花销又阻止了人们想进去满足眼界的欲望,后来却听说,即便就是拿着两块大洋也未必能进得去,因为还得提前预订。不过,还真有人豁出去花了两块大洋进去过,据进去洗澡的人出来说,那里面的奢华程度简直都不敢想象,是花了大价钱请来德国的设计师,按照皇室浴池水平来装潢的,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头顶悬着美利坚吊灯,法兰西的大床,英格兰的浴缸,还有德意志的钢琴,就连门的把手都镀了一层纯金,每天焚烧的薰香来自印度,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清新怡人的神秘香味,至于其他细节,人家便不再透露,总而言之一句话,那里面就是人间天堂。这更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各种臆想和猜测便出了笼,说界壁就是周小脚的望海楼,有一个房间是玻璃的,可以直接观看嫖客和妓女在里面的所有活动;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给客人搓澡的都是专门从俄罗斯招来的老毛子嫚儿,个个都如仙女下凡一般漂亮,给人搓澡不是用手而是用胸。

各种传说虚无缥缈,让一个澡堂子变得如此扑朔迷离,再加上闫洪昌在酒楼暴殄天物的传言,更增添了人们对玉生池的神秘向往,恨自己没有齐天大圣的功力,不能变成蚊子飞虫从门缝里钻进去探个究竟。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套行之有效的障眼法,竟然全部都是出自玉生池的东家一一闫洪昌,包括招集很多人在门外排队等号,都是郭仁那个老杂毛给他出的主意!一时间,玉生池真的顾客盈门人满为患了,人们带着不同的目的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玉生池,一齐拥上二楼,围堵在挡住了通往三楼的那道门前,禁不住想象中的**,轻轻扒开一道门缝一齐往里踅摸,虽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老毛子美女和观看嫖妓的玻璃墙,却也都觉得多花这二分钱很值。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议论中,就把玉生池给说得路人尽知了,于是能去玉生池洗个澡成了人们自我夸耀的一个符号,一来二去,其他澡堂子的生意便逐渐地受到了冷落,而玉生池则依然火爆,钱也像流水一样哗哗地进了闫洪昌的腰包。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的闫洪昌,反倒比以前安分了许多,不知道该怎么得瑟了,白天在澡堂子里忙,晚上还得上周小脚的**去忙,毕竟这一切全靠了周小脚,用周小脚的话说:“要是没有我,哪还能有你?”虽然这话听上去有些别扭,仔细一琢磨也确实如此。所以,闫洪昌基本上对周小脚所说的话都做到了言听计从,唯有一件事他是背着她做的,那就是在万国公墓里给孟三姐选了一块墓地,让郭仁给挑了个黄道吉日,带着藤彪子等几个人把孟三姐的尸骨从原来草草下葬的地方挖出来,用一块红缎子包裹起来装进了新买的棺材里,找来一帮子吹鼓手,算是轰轰烈烈地给孟三姐出了个殡。

看到孟三姐的尸骨被挖出来时,闫洪昌脸上的肌肉不停地颤抖,当年的那一切至今仍然历历在目,特别是那个叫朱文训的狱警在监狱门口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跃上了闫洪昌的心头。一想到朱文训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闫洪昌情不自禁地咬牙切齿,暗暗发下毒誓: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

于是便阴沉着脸,眼里流露出一种腾腾的杀气,站起来扔掉了手里的烟蒂,对正在坑里填土的滕彪子说:“别填了,留着这个坑我还有用。”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闫洪昌不露声色地四处打探朱文训的下落,然而,凡是他所接触的人竟然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直到一年后,才好不容易从一个前来洗澡的警察口中探听到,朱文训现在己经当上了公安局第一分局分局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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