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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个个意外1(第1页)

第三十章一个个意外1

徐敬开给郭葆铭买药时,顺手勒死了药局的日本员工。国民政府下令严查凶手,并对公安局内部施行严密盘查,发现所有线索似乎都与徐敬海有一定的联系,便以共产党的罪名将徐敬海抓进了监狱。入牢后不久,他的案子却稀里糊涂地无人过问了,因为负责审问他的人被闫洪昌意外地活埋了。

远方的回信

过了年的第一场大雪过后,人们惊奇地发现,经历了一个冬季的沉寂,迎春花终于在尚且料峭的寒风中悄无声息地绽开了骄傲的笑容,一片片黄嫩的小花,在万物肃杀的季节里傲视苍莽,如璀燦的金星缀满枝头,以特有的姿态向世间昭示春的信息,仿佛一簇簇崭新的希望就从这一朵一朵如苞米粒大小的灿灿小花骨朵中得以开始。于是,在冻土中蛰伏了一个冬天的生命轮回便随之而蠢蠢欲动,挡不住的春意逼退了严寒的肆虐,冷冽的西北风因而失去了以往的猖獗,变得和煦了许多,给冷冽的早春带来一派盎然的春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慢慢升起,将一团火红点燃了蓝天白云,呈放射状铺展成扇形的霞光,洒满半个天空。昨夜的寒冷在渐渐地消退,积雪悄悄融化,脚下的土地己失去了寒冬的坚硬,踩上去感到膨膨松松,有一种久违了的亲切。

浓郁的年味还没有退去,早起的街面尚带有一夜的惺忪,就被不时炸响的几声零星炮仗声拽入祥和的喧嚣,每家门前堆积起厚厚的炮仗皮屑,和大门两侧的崭新对联相互辉映,成了年后的第-道风景;从房顶的烟囱里冒出的一绺一绺乳白色炊烟,在没风的晴和天里,笔直地升向天空,在空中盘旋良久,迟迟不肯离去,与金色阳光融为一体;走亲访友四处拜年的人们,一家一户大大小小踩着冰凉的晨曦,在一串串嘻嘻哈哈的兴奋笑声中,把过年的气氛引入了最后的**。

然而,此时的郑矢民却显得焦躁不安,一夜未睡的脸上堆满了憔悴,眼睛下方多出了两个眼袋,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他一个人在书房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时将耳朵贴在窗上,神色紧张地谛听隔壁不时传来的何凤梅分娩前高一声低一声的痛苦呻吟,而这种时高时低的呻吟在漫过墙壁的时候,如同一块块加了磅的砖头,狠狠地砸在他那根紧绷的心弦上,将他意念中的痛楚不断放大,如此便加剧了他的紧张、焦虑和不安,让他坐立不宁,让他在不知所措中承受着比何凤梅更大的精神压力。他己几近崩溃,全神贯注地祈盼那声啼哭。

维尼此时也很紧张,呈匍匐状趴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两只狗眼瞪得溜圆,屏住呼吸望着男主人那张因过分焦虑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竖着耳朵谛听着隔壁传来的女主人时紧时缓的呼喊声,或许在它的思维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下来冲出房间,去救它的主人。自从何凤梅怀孕后,赵玉秋就不准这狗再进她的房间,原因是孕妇一旦和狗过度亲密,生出的孩子就会人模狗样。毕竟何凤梅和这狗朝夕相处有了很深的感情,维尼一时见不着主人,便郁郁寡欢,不吃也不喝,逮住个机会就可怜兮兮地扒着何凤梅的门缝,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让人听了心疼得紧。

赵玉秋听了,心里也是觉得挺可怜,就让郑矢民带着狗出去遛遛。那段时间刚刚解了禁,郑矢民在家憋闷了这么些日子,也正好出去放松一下,就欣然领命,带着狗出门。可没想到他这一遛,把狗给遛大了,一人一狗不歇气地在大街上转悠了四五个钟头,真把狗给累草鸡了,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结果回来后,那狗累得直接就躺在地板上,四仰八叉地死活都不起来了。赵玉秋看了哭笑不得,数落郑矢民道:“哪见着你这样遛狗的人?能把条狗给使成这样!”

从这以后,只要郑矢民再想遛狗,维尼便吓得一个箭步钻到桌子底下,说什么都不跟他出门了。

赵玉秋姹挲着手从隔壁回来,见郑矢民正紧张地把耳朵贴在窗户上,一副六神无主的神态,就嗤笑了一声说:“瞧你那个没出息样吧,生个孩子还至于把你紧张到那个程度?我都给你生俩了,也从没见到你这样过。”

郑矢民转过脸根本就不接她的言,手指着隔壁的方向问道:“那边是怎么个景?都一宿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她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递给他,轻描淡写地对他说道:“你不用去操这个没味的心,该睡觉就睡觉去,你在这耗着也没什么用,这号事你又帮不了她。天底下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多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瓜熟蒂落的道理都不明白?没听人说,男人是牛女人是地,没有耕坏的地,只有耕死的牛,地越耕越熟,牛越耕越老。”

“怕是这块地以后就再也种不了老郑家的庄稼喽。”说这话的时候,郑矢民脸上流露出一缕掩饰不住的失落。

赵玉秋不解地看着郑矢民眉宇之间流露出的那道愁雾,问道:“她这块地以后种不了老郑家的庄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郑矢民摇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从何凤梅拿着那张报纸向他打听武昌在什么地方,并收拾行李执意要去武昌的那会儿起,他心里就明白他和何凤梅分别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幸的是,恰在这个时候,意外地发现她己经怀上了孩子,这才阻止了她的行程。而在后来那些日子里,郑矢民就像个过河的泥菩萨,惶惶不可终日,一天到晚寝食难安,就连做梦都梦到自己因为“通共”而被抓进大狱,甚至都己经做好了随时有可能“进去”的思想准备,和上次进日本人大狱一样,一旦自己被抓,首先必须要抱定一个死不开口的决心,才能使自己得以平安。所以,他几乎每天都在烧香念佛,虔诚地祷告菩萨保佑,保佑郭葆铭和小萍安然无恙,同时也悄悄地把该安排的事都交给了张志和,只等着警察的到来。

好不容易挨到了开禁,总算让他颇感侥幸地熬过了这段有惊无险的时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没等他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却意外地听到徐敬海竟然也是共产党而被政府抓起来的消息。这消息惊得他真的是瞠目结舌,如果说郭葆铭这样有知识有文化有思想的人是共产党的话,他可以深信无疑,可如果说徐敬海也是共产党,即便打死他他都绝对不会相信。他那颗刚刚落下的心,骤然间再次悬到了嗓子眼,而最让他所担心的,是因为徐敬海掌握了郭葆铭的一些具体情况,万一咬不住牙扛不住劲,第一个受到牵连的非他莫属!

但是,警察没来,等来的却是邮差。

听到邮差在外面“咣当咣当”砸门的声音,郑矢民的心登时悬了起来,估摸着自己是到了该被“请”的时候了,惨然地笑了笑,然后镇定地端起脸盆,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刚刚把香胰子抹在脸上,腆着肚子的何凤梅手里却拿着一封信走过来道:“郑,你的信!”

他那张还涂抹着白沫沫子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神色,迟疑地看看她手里的那封信,又扭头去看看街门,确认不是警察后,抓起毛巾三把两把地就将脸上的胰子沫沬给擦掉,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那封信,急不可耐地撕开了信封的一端,扯出里面的信瓤。

哥、嫂子及小嫂并转告咱娘和咱舅,你们好!

我已经跟着郭大哥还有敬开一起离开青岛来到了上海,请你们放心,勿念!我本来不想偷偷地从家里出走,只是想送郭大哥一程,可是因为当时时间紧迫,什么也来不及说就上了车,再加上郭大哥身体有病放心不下,所以只得改变初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请求得到你和的谅解,我在这里给咱娘和舅磕头了,祝他们身体健康!

哥,我们是在崂山意外见到了敬开,这次也幸亏了他一路照料,郭大哥在青岛的时候就已经病倒未愈,再加上长途跋涉,使他的病情加重,高烧不退,幸亏敬开连夜去青岛买药回来吃了以后,病情才有所好转。

没想到敬开对崂山竟然那么熟悉,身轻如燕地背着郭大哥沿着山路一直往上攀爬,很快就到达了八水河与郭大哥的朋友见了面,又把我们一直送到兰村上了火车,然后一路前行至周村,辗转来到上海。到了上海我才发现,这里比青岛大多了,到处都是洋楼,什么形状的都有,大鼻子蓝眼珠的洋人多得碰腿,好像这个地方不是咱中国的一样。这里人讲的话都听不懂,满口都是阿拉阿拉的,就像是说洋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哥,我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你就让咱娘放心吧。暂时先不能给我通信,郭大哥正在外给我联系找事做,等我这边都稳定了以后,再给你写信介绍。

问咱娘好!

妹矢萍上

郑矢民慢慢地合上了信,仰起头叹了一口气。一扭脸,忽然发现何凤梅的那双眼正盯着他手上的那封信,就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是我妹妹来的信。

其实,何凤梅所关心的并不是这封“妹妹来信”以及其中的内容,而是通过这封来信突然打开了一个心结一一她想到了写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并没有闲着,一直在自己的屋里写东西,写的全是谁也看不懂的洋文,然后交给张树为给送到邮局发走。这期间,郑矢民虽然也看到了张树为时常面带鬼祟神色地被何凤梅喊过去,可毕竟七上八下揣了一肚子心事,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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