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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秘密处决1(第1页)

第二十九章秘密处决1

叛徒丁惟尊被当街枪击后,王复元吓得胆战心惊,失魂落魄地跑回济南,后来却忽然想起在青岛的洋服商店还订了一套洋服,于是舍财如舍命的他竟再次潜回青岛,这一次便成了他和人世间的永诀,被包括郭葆铭等在内的中共特科人员击毙。郭葆铭圆满完成了任务,正待回撤时却病倒了。

伺机而动

一九二九年夏天的青岛,再度载入了中共的史册。

黄昏,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到了海上,如燃烧的火球般的太阳悄悄地落下,只在海面上留下了金碧辉煌的余晖。远远地望过去,一艘渔船正在慢慢地驶过那片金色,在天海之间只有一个剪影,极像那首古筝名曲《渔舟唱晚》所弹奏出的景象,优美的曲调如蓝天上的行云,似山涧中的流水,宛如一张美丽的泼墨山水图从音乐声中绘出,鲜活地画出一幅夕阳西下时天水相连波光粼粼,晚霞映照着万顷碧波,老渔翁满载而归的水上美景。

郭葆铭嘴上叼着烟,站在海滩的一处峭壁上,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貌似漫不经心地观赏着夕阳西下的大海,实际上两只眼的余光一直在四处找寻目标。这是一双特工的眼睛,平淡得就像一碗清水,眼神里没有常人的那种光泽,也看不出喜怒哀乐,如同被一层薄雾遮掩,让人看不出眼睛背后所存在的思想,很难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当初绕过森严壁垒的国民党特务处决何家兴夫妇时是这个眼神,在众目睽睽的闹市击毙戴冰石时,同样还是这个眼神,以至于现场众多的目击者几乎没有人能回忆起这人的眼睛,这双眼睛随意地混进茫茫人海中,起不了任何波澜,甚至连个涟漪都不会有,但是实则像他眼前的这片海,看上去平平静静,其实蕴藏着滚滚激浪,阵阵海涛不绝于耳,层层排浪汹涌跌宕,狂**地撞击在礁石上,顿时碎玉飞濺,发出一声又一声惊心动魄的咆哮。

屈指算来,他到达青岛己经一个多月了,通过存放在郑矢民手里的那支钢笔中的秘密联络点,他终于和青岛地下市委秘密地接上了头,得知比他先来青岛执行“伍豪之剑”的张英历经多方磨难,也己经艰苦辗转抵达青岛,两个老朋友在青岛不期而遇,将共同执行此次处决叛徒的任务。

这期间,他住在郑矢民帮他在附近租赁的一间房子里,周围环境比较安静,前门临街,是一条主马路的边道,后门通达里院,是个不大的小院,在两棵无花果树的后面还有一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小门,推门出去则是一条胡同,夹在两幢房子的中间。胡同很窄且长,也很幽静,弯弯的一直通向纵深的另一个出口,地面铺的是青石板,大概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吧,石板上一直都有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两旁的墙根下,长着一层深绿色的青苔。傍晚时分,夕阳洒落在胡同里,能清晰地看到从地面袅袅浮起的七彩。郭葆铭那一双锐利的眼往四周一扫,立刻就决定赁下这间房子了。

房东是一对老夫妻,老头以前是个修锁的,上了年纪就不干了,人挺实在,也不怎么爱说话,说起来和郑矢民也算是街坊,进进出出的经常能见着面。郑矢民带着郭葆铭过来看房子那会儿,只对房东说是自己的表弟,在青岛礼贤中学教书的先生。房东打量了这个年轻后生,觉得这人文绉绉的一脸和气,加上德福祥郑掌柜出面作保,也就没有多问什么,两下当即谈定了房钱,第二天上午,郭葆铭就和郑矢民一起拎着行李搬了过来。

推开两扇房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气味迎面扑来,房子不是很大,里面的摆设虽然非常简单,可也满满当当,三合土夯实的地不是很平整,却打扫得很干净,一缕阳光从钉着木栅栏的窗户缝隙中洒进来,像一条一条的格子打在地当央,迎门是一个半人高的五斗橱,旁边摆放着一张简单的书桌及两把椅子,靠窗的位置是一铺占了近半个房间大小的老式木床,床下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和一个不大的工具箱,估计是房东以前赖以吃饭的工具。房子倒是不脏,只需简单地打扫一下表面的浮土,再打开窗户透透气就能住人了。

把这一切收拾停妥后,郑矢民在院子里洗手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檫了擦手对坐在床头上的郭葆铭道:“对了葆铭,我这还差一点儿给忘了,你嫂子的意思是,反正你一个人也就不用开伙了,你要是觉得方便就到家里去吃,不方便呢,就让家里给你送过来,你觉得怎么样合适咱就怎么来。”郭葆铭道:“算了矢民哥,我这一趟一趟地过来,尽给你们添麻烦了,只要有个地方能住下来,其他事就不用你再操心了,我一个人怎么着都好说,闲着没事溜溜达达地下馆子简单吃两口也就对付过去了。”

郑矢民却摆摆手说:“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和你哥哥还这么见外?再说了,天天下馆子多花些钱不说,吃得不一定可口。这事咱就别争了,我就让天铭给你端过来吧,热汤热水的还得是咱这家里的粗茶淡饭!”他抓起了桌子上的两把钥匙,摘下了其中的一把,冲郭葆铭挥了挥道:“你就别和我争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郭葆铭住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着手了解王复元这个人,他找来了有关王复元的全部资料,包括他早期发表的文章以及他的所有人脉关系和叛变前后的表现,并把他出卖的每个同志的被捕过程都进行了细致入微的分析,发现这个人很贪,而且不是一般的贪,但凡是过他手的钱财账务,都无一例外地会遭受到雁过拔毛的厄运,甚至就连省委机关区区块把钱的低值易嫌耗品他也不放过。再一点就是生活极为糜烂,这家伙长年混迹于窑子口,用贪污所得在外大肆嫖娼纳妾,实属道德败坏之徒。因为他的贪婪劣行,中共山东省委报请中央批准,将其开除党籍,王复元随即与他的胞兄王用章叛变,投身到了国民党的怀抱,以他前中共山东省委组织部长的身份,手里掌握着的所有中共机密文件作为交换条件,换来了国民党“捕共队”队长的职位,肆无忌惮地四处围捕我地下党员和工运领袖,反动气焰嚣张至极,尤其是一九二九年一月十九日,王复元亲自带领特务秘密抓捕了省委秘书长何志深、山东学联负责人朱霄、省委机关干部杨一辰及省委主要负责人邓恩铭等十七位同志,致使中共山东省委机关及各地党组织连续遭到严重破坏,白色恐怖笼罩着山东大地。

与己经被处决了的何家兴相比,王复元在山东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人发指,确实如伍豪所说“庆父不死,鲁难未己”!一字字一句句的材料无疑触动了郭葆铭心里的底火,让他怒不可遏,晈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死有余辜!”

他再一次把叛徒的形象牢牢地记在心里,然后从兜里掏出火柴,默默地将手头上的材料烧掉,开始着手准备刺杀王复元的方案。但是,狡猾的王复元和他的搭档淳于毅二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突然之间没有了任何线索,虽经打入“捕共队”内部的我地下联络员徐子兴的多方打探,可这两人的行踪始终没有一点消息。莫非叛徒们己经得到了什么风声?

郭葆铭点上了一支烟,皱着眉头思考了很长时间,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没有,中央机关的保密措施他还是非常清楚的,何况此次派他过来青岛锄奸的事,除了直接下达任务的伍豪、赵容、王庸以及顾顺章外,山东乃至青岛几乎没人知道他此次来青的真正目的。然而,敌人极有可能己经发现了先他而至济南执行处决叛徒的张英身上所存的疑点,因为就在张英到达济南的第二天深夜,王复元带领“捕共队”再一次重创了山东省委机关,新上任的共青团省委负责人宋占一,以及武胡景、蓝志政等相继被捕,特别严重的是,王复元在搜查省委秘书处时发现了一张未烧尽的纸条,上写着:“弟在青岛无生意,今来济南,请兄多助,弟现住大马路老悦来客栈十六号,请兄见信即来会晤。”

王复元据此断定,这很可能是中共中央刚派来济南的人物,当即率领军警前往客栈,当场逮捕了张英和组织上安排给张英做假夫人的傅桂兰。虽然张英在敌人的酷刑面前始终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并于当天夜里利用去厕所的机会,从鞋底取出早己备好的铁丝将手铐打开,成功逃离看守所并潜回青岛,可他的身份显然已经暴露。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必将给下一步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郭葆铭掐灭了手里的烟蒂,站起身,透过窗外栅栏的缝隙若有所思地望着对面的灰墙,必须要尽快把这个叛徒解决掉,否则将其害无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郭葆铭基本上都在熟悉青岛的环境。出了房门,不紧不慢地一直走过三条街道后才招手叫洋车,有意识地让车夫沿着海边转一个大圈,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街道两侧不同风格的建筑,然后下车,淹没在形形色色的行人中间,然后从刚刚被改称为中山路的山东街由北至南,过天桥、大窑沟到小洪泰,经大鲍岛、劈柴院至春和楼,谦祥益、瑞蚨祥、德福祥,一间间字号他太熟悉了,饭馆子的酒幌、绸缎庄的门匾、成衣局的招牌、南北货的告示,在他眼里骤然升起一种平素无法体会的亲切感。这大概就是青岛人的自恋情结吧,潮湿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浓浓的海腥味,尽管天气已经进入了阳历的八月初,可是从海上吹来的风,依然还是很清凉,路旁一棵棵粗大的法国梧桐树扑拉开树冠,遮住了暴晒的阳光,路边,欧式的、日式的、中式的建筑连成了片,德国的啤酒吧,日本的典当行,白俄的皮货店,中国的药铺子鳞次栉比,开门纳客的商家打发小伙计站在各自的门口,大声地招徕过往行人。人行道上路人熙熙攘攘,领子上打着领结的洋人,穿着和服趿拉板的日本人,敞着怀歪戴着帽子的军人,身着绫罗绸缎旗袍的新潮女人以及头上蒙着头巾挎着篮子的乡下人,构成了一个色彩斑斓的都市;拉货的地排车、农村的独轮车和洋式的脚踏车,贴着马路的边。黄颜色洋车清脆的铜铃声和偶尔窜过的汽车喇叭声,间或再加上警笛声,乱乱糟糟闹闹哄哄地交织成一片。毕竟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条街哪个门牌多少号他都了如指掌,老的街道新的景象,让郭葆铭感慨无限,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看看,勾起了他对早已逝去的儿时的眷恋。离开青岛这么多年,那种抹不去的记忆,忘不掉的情愫,激**着他那张看似平静的脸,而内心深处早己澎湃起一波一波的巨浪。

他在路边一家由希腊犹太人所开的咖啡店找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环视着过往的行人。当然,他不会那么幼稚地幻想能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刚好遇到王复元,这样的巧事也许只有在小说中出现,而在现实中别说是碰,就是专门去找都像是大海捞针一样难。但是,这种可能虽然很小,也不是绝对不可能,毕竟不是山南海北天各一方,现在他们仅仅是走的不同路径罢了,这种街头巧遇的几率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忽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他的心评然一动,目光盯住了街对面的一家铺子,字号叫做“新盛泰皮鞋店”,冥冥之中有了一种感觉,这家铺子应该发生故事了。这种直觉通常被称做“第六感觉”,准确率往往很高,属于一种无法解释的心理感应。就在八天之后,他果然在这里击毙了王复元。而就是这个近似怪异的想法,让他生成一种想拔枪的欲望,两眼目测着从咖啡馆到对面的直线距离,心里反复计算从这里冲过去的速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拇指轻轻地揿动了烟盒上的按钮,“啪”的一下从里面蹦出了一支烟,然后点上火,从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就在他刚要把烟盒放回口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想法,在读大学的时候,教授曾经讲过关于体温计的故事,法国人雷诺在伽利略的基础上,根据水银热胀冷缩的原理,试制成功了世界上第一支**温度计,而水银又是二价重金属元素之一,是速度的阻力,如果把子弹头作一下适当的改造,比如加入适量的水银,当子弹一旦快速地从枪膛中射出,弹头里的水银必然会快速向后集中,一旦击中目标后,水银又快速涌向前方,从而造成子弹速度的减慢并同时使水银受到突然挤压引发弹头的爆裂。

他对自己这一奇妙的想法感到颇为得意,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脑子里甚至已经出现王复元被这颗子弹击中的那副惨象。他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两口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结账走出去,来到一家西药大药房,买了三支体温计,然后叫了一辆洋车,在他先前出门上车的地方下车,再徒步走回到他的住处。

他进了屋,顾不得脱衣服,就先把房门紧紧地关上,并插上了门闩,又将窗帘拉严实,屋里立刻暗下来,弯腰从床底下拖出房东的工具箱,打开一看,修锁的工具还挺全,锉刀、小锤、起子、台钳,应有尽有,可唯独没有打眼的钻。这让他一下就傻了眼,坐在**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工具,刚才的那股热情顿时降到了零度。

他暗骂了一句,只好悻悻地把工具箱再推进去,拉开窗帘,走出门去打水洗把脸,刚好看到房东老爷子手拎着百灵鸟笼子,嘴里哼着肘鼓子戏溜溜达达地从外面进来,便微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老爷子也和气地道:“郭先生,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怎么没去学堂呀?”

郭葆铭笑着说:“哦,没有。今天学校里有事,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对了大爷,你这里有没有钻眼的钻?哦,是这样,学校里要做实验课,我得给学生做个样板,所以需要在模板上钻几个眼。”

老爷子想了想道:“钻倒是有,我得给你找找,这些家什现在都不用了,也不知道让我那个老婆子给欸哒哪去了。不过那钻头是用来钻铁的,钻木头板子的钻头没有。”

郭葆铭赶紧说:“钻铁的,就要钻铁的。”

老爷子把鸟笼子挂在院子的无花果树上,回过头来说:“那你要几个的钻头?我那些钻头都是过去修锁用的,太细,估计你用不上。”

郭葆铭心里一阵狂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我也说不上是几个的钻头,对对对,就是很细的那种钻头就行。”

回了屋,郭葆铭在纸上计算着子弹的重量和速度,按照柯尔特白朗宁M1911手枪子弹的主要结构是由弹头,弹壳,底火和发射药组成。弹头用以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弹壳用以容纳发射药,安装弹头的底火,射击时起密闭弹膛的作用,底火用以点燃发射药,发射药用以在燃烧后产生火药气体,推送弹头前进。子弹从枪膛射出后的速度为二百四十七米每秒,按照这个速度计算,如果弹头加入了水银后,就会使子弹重量加大,必然也就增大了阻力,速度大约在二百二十米每秒,最理想的效果是,子弹在十米的距离内击中目标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会出现贯通而直接在体内爆炸,这就需要反复计算在子弹哪个部位上钻眼,以及钻眼的深度和装入水银的容量等有效数据。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剃头匠沙哑的响器声,“仓,仓仓一一仓,仓仓”!

这是最新的联络暗号,只有包括市委负责人牟洪礼在内不超过三个人知道这个暗号,而且根据约定,没有紧急情况不会轻易使用。

他整了整衣服,不慌不忙地走出门去,看到那个剃头匠正蹲在墙根下的阴凉处,一手拿着一根长管烟袋,另一支手则拎着一把破蒲扇,“呼呼”地扇着凉风,而挂着铜盆炉子以及各种剃头工具的挑子被随意地扔在路旁。郭葆铭什么也不说,径直就走过去,在剃头的杌子上坐好。剃头匠立刻站起来,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很熟练地把一条脏兮兮的白罩布围在郭葆铭前胸,慢慢腾腾地从箱子里取出铜盆、磨刀布和推子、剪子、刮脸刀子,打开炉子,拉着风箱,和郭葆铭搭讪道:“先生要剃个什么头型?”

郭葆铭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偏分,往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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