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大商埠改编的电视剧 > 第七章 官匪实际是一家(第1页)

第七章 官匪实际是一家(第1页)

第七章官匪实际是一家

徐氏兄弟占据了车袢崖,除了杀富济贫打家劫舍之外,更重要的是考虑如何在此地长期盘踞下去,想来想去觉得种大烟是个敛财的好办法。可大烟到底怎么种,他们却不知道,便使出了拿手好戏——绑票!绑来的是他们的老冤家——郑矢民他爹郑应勤。同时安排淳于毅进城,偷偷摸摸地和县太爷接上关系,用抢来的钱财贿赂庄县长,以换来一方平安。

两面三刀的人

盘踞在车袢崖的徐氏兄弟,势力己经越来越大了。

车袢崖的顶端是一个可以容纳上千人的大村落,短短一年的工夫,徐敬山徐敬海兄弟俩就利用被他们掳上山的肉票们做苦力,在山顶上平整出的一块错落有致的平坦地上建屋盖房,修筑防护工事,沿着悬崖峭壁用石头修了一道围墙,远远看上去像个孤零零的城堡,城堡里鸡鸣狗吠,炊烟袅袅。徐敬山在山上妥善地安排好了他的两个娘一他大大生前的两房老婆和一个尚在蹒跚学步的同父异母兄弟徐敬开。

徐家老三徐敬开,小名三儿,从生下来头顶上就带着三个旋,这应了老人们所说的“一个旋软,两个旋愣,三个旋打人不要命”那句话,如果按照这个定义总结徐敬开后来的人生,这话还是有相当的道理。每一个孩子在成长历程中所接触的环境,可能会直接影响他一生的命运,比如徐老三就是这样,自从跟随两个年长他很多的兄长上了车袢崖,每天耳濡目染的不是枪炮隆隆的廝杀,就是刀光血影的撕票,见多了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的流血和死人,让他幼小的心灵发生了扭曲,几乎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在这个血腥的环境中,三儿一天一天长大,嗜血的残忍和被杀者的号叫,对于还穿着开裆裤晚上尿炕的徐敬开来说,就是他最好的催眠曲,这成为他日后变为一个冷酷杀手的重要因素。他人生中所获得的第一个玩具就是一把刀,三周岁之前,也就是在他的世界里还分辨不出什么是糙什么是好的时候,就己经亲眼目睹了不知多少人的脑袋在刀下变成了一个到处乱滚的球,看着从脖腔里像喷泉一样直蹿上空的血,如同是一道最好看也最好玩的风景,他竟然能兴奋地把人头当做皮球,在山上踢来踢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了刀可以杀人这个道理,刀也成了他不离手的玩物,就连睡觉的时候,身边都少不了这把刀。他会在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拿着刀去追杀一只鸡,他蹒跚着不稳的脚步去追赶着一只仓惶逃命的鸡时,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一种骇人的杀气,而这种杀气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身上的。山上几乎每天都在杀人,每次杀人的时候,他都会跑到最前面,瞪起一双童贞稚嫩的眼睛看着两个面色冷漠的哥哥是如何下命令让手下去杀人的。当血光一现的刹那间,他也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此刻,徐敬山正站在山顶。

说实话,徐敬山在山上并没有难为包括郑应勤等一批被他捉到山上的“肉票”,而是给他们充分的时间和空间,仅仅是在几名小土匪的看管下让他们从事体力劳动。被抓到山上的“票”分成两种,男的叫做“肉票”,女的叫做“彩票”,对他来说想撕任何一个票都太简单了,只要一句话,就能轻松地把其中任何一个人发送到望乡台去,可是他似乎并不着急这样去做,因为这其中的每一个人都能给他带来一笔不小的银子,即便是撕也不能撕这些人,随便找几个从山下抓来的官兵,给换上老百姓的衣服,拖到一边去直接给毙掉,也不能轻易地杀掉这些“肉票”。杀死官兵,也是给这些人的一种震慑,当那些官兵鬼哭狼嚎地被拉出去撕票的时候,那种骇人胆魄的号叫声,对肉票们也是一种震撼,能够促使他们加快通知家里赶快拿钱赎人。

徐敬山是个心狠却又很有心计的家伙,虽然和他的兄弟徐敬海是一母同胞,可在性格上却有很大的差异。徐敬海外表看起来凶猛残忍,实际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只要他认准的事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恰恰是这种心理的驱使,在此之后的不长时间,他被官府活捉而险些成了官府的枪下鬼。徐敬山则不同,这厮自小就跟随父亲结识各种江湖人士,学得非常奸诈,对山寨里的日常打理够上心,制订了严格的纪律和奖惩制度,任何匪兵都不许对被抓到山上的“肉票”起歹心,尤其是“彩票”,谁胆敢触犯山规,那就等于找死。众匪兵对他心生敬畏。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把官兵的这种围困放在眼里,甚至还对官兵的这种毫无意义的围困嗤之以鼻,因为在此之前他早己经在山上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即便官兵围上一年都没关系,吃饭不成问题,如果实在不够了就悄悄地冲破包围到山下走一圈,无论到什么地方也能搞来吃的。可是光有吃的不行,关键是需要捣鼓银子,只有有了银子,自己的队伍才能发展,才能壮大,才能和官府对抗。现在的商户己经越来越小心了,家里根本就不留多少现银,只靠着绑票换回那几两碎银根本就不够日常的开销,何况队伍在不断扩大,需要购置洋枪来和官府对抗,如此徐敬山更加坚定了要种大烟的信念,这也是他绑郑应勤上山的主要原因。

徐敬海开始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把精力放在种大烟上,就问:“哥,为什么咱们非要捣鼓些这个?有这个工夫出去绑几票回来什么就都有了。”

徐敬山脸上露出一丝不肩的冷笑说:“老两,你是光看眼前这点子营生,说得也怪轻巧,现如今不是前一阵子了,官府的眼目都在死死盯着咱,下趟山提心吊胆也弄不回几个散钱,搞不好还得被官兵追杀。你看看山下这片地,这要是种上大烟,上秋就等于遍地捡银子。这年月谁有了银子谁就是老大,官府也好,军队也好,谁家不稀罕银子?”

徐敬海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可这也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再说咱们这里谁会捣鼓这个事呢?”

徐敬山胸有成竹地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早都想好了,有一个人绝对会捣鼓,不但会捣鼓,而且还是把好手。”

徐敬海一听,急忙问:“谁?”

徐敬山面露狡黠的笑容说:“就是咱姐姐的那个公公!”

“你说郑应勤?”徐敬海有些怀疑,“他会捣鼓些这个?”

“他不会谁会?”徐敬山肯定地说,“你寻思我把他绑上来咋?当袓宗供养着?看把他舒索的,我一直都怀疑咱大大的事就是他在里边掺和的,说实话老两,我就是杀他十回都解不了恨。可咱们现在得用他,你见了他别老觍着个脸,适当地也客气客气,低低头少不了什么。对咱们来说,这可是块肥肉!”

徐敬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远远地扔到了山下。郑应勤被徐敬山给绑上了车袢崖后,起初从内心里担心自己被这兄弟俩给撕了票,吓得整天提心吊胆,只要一听见徐家兄弟的声音,就能吓尿了裤子。可过了几天发现,徐敬山不但没有要杀他的意思,相反的是这哥俩一直都还对他很客气,态度和对其他的“票”们截然不同,苦活累活基本上都不让他做,也绝口不提赎票的事,见了面总是客客气气地称呼他一声“叔”,完全不是当初绑他上山时的那副凶蛮相,连敬山他娘也不紧地过来和他拉几句闲呱,亲家长亲家短地叫着,听上去怪亲切。这让郑应勤觉得受宠若惊,想不明白徐家兄弟把他绑山上来宄竟是什么意思。

自从郑应勤被绑到车袢崖后,淳于毅打着看望他舅子媳妇,也就是徐敬山他娘的旗号来找过徐敬山,可自始至终也没有和徐家兄弟商量把郑应勤放回去的事。徐敬山开始还以为他是来替郑应勤说情,所以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陪着他东扯葫芦西扯瓢,鸡拉猫尿都能当个话题扯上一下午,直到日头偏西,淳于毅才打招呼走人,徐敬山就暗示地问他:“三姑夫,没有别的事了?有什么事就照直说,和我两个也别客气。”

淳于毅摇摇头道:“就是放心不下你娘的体格,抽空过来看看。”偏偏只字不提要求他把郑应勤放回去的话。徐敬山心里就明白了他上山来不过就是做个样子,实际上并没有要求放人的意思,心说:郎中,你这老小子心眼也太坏了,怕是要趁火打劫,趁机要掂对人家的家业了。于是就故意对淳于毅说:“放心吧,郑家俺叔在这里挺好,回去告诉俺婶子,不用挂念着他。”

淳于毅回到郑家林,便马不停蹄地直奔郑家老宅,把自己早己编造的谎话对矢民娘和郑顺昌说:“徐敬山这个狗屌操的要我回来告诉你们说,赎金加倍,最多再给五天工夫,如果过了这一集再凑不上赎金,他就要撕票!”

矢民娘一听这话就蒙了,撇啦着嘴哭唧唧地对郑顺昌说:“四大大,你看这个事怎么办好?我现在也就指靠你老帮忙拿个主意了。”

郑顺昌倚在炕帮上,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地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憋哧了半天才说:“看这个样子,徐家是软硬不吃了,这条路看来是没有什么指望了。我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的话,咱就报官吧。应勤家的,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没有其他想法吾的,干脆现在就让淳于写个状子,明天一早就去衙门报官,县太爷总不能不管百姓的死活吧?说不定还有希望。”

矢民娘想想也实在没有别的招术了,点头应承了郑顺昌的意思,从里屋搬出文房四宝摆在桌上。淳于毅也没想别的,转脸对郑顺昌说:“中,四姥爷,你老说我来写。”说着话就提笔研磨,在砚边当了当笔锋,挥毫就在宣纸上写下了“讼状”两个字。

郑顺昌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淳于毅写下的那俩字,立刻想起了徐家兄弟绑郑应勤时留下的那张“绑票告示”上的字迹,竟然和淳于毅的字迹非常像,当初他就觉得这字有些眼熟,莫非……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地抬头用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淳于毅。淳于毅抬起头,刚要准备开口问郑顺昌下面怎么写,却发现族长的眼神不对头,脑子还没转过弯这是怎么回事,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白纸上写下的字,顿时明白了,慌乱中赶忙把刚才写下字的那张纸抓起揉成一团扔在了一边,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笔,直视着郑顺昌。

郑顺昌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矢民娘说道:“哟,应勤家里的,我刚才走得急,家里的锅还在火上,我先回家去看看,等晚些再说这个事。”说完这话,也没等矢民娘回话,就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去。淳于毅一看郑顺昌走了,明白自己己经穿了帮,也和矢民娘打了个招呼跟着出了郑家老宅的门。只剩下矢民娘一个人还呆愣愣地不知他们唱的这是哪一出戏。

淳于毅一路小跑地回到自己家,一头就钻进了西屋,手忙脚乱地从炕头上的樟木箱里拿出俩五十两一锭的官银,又到东厢屋搬出一包白面,直接去了郑顺昌家。

郑顺昌见淳于毅扛了一包白面过来,便虚情假意地说:“淳于,你这是咋?前几天幸亏你送过来的粮食救了急,你今天又……”

淳于毅心虚地说:“四姥爷,灾荒年都不富裕,你老家里别断了顿。四姥爷我也不瞒你说,这些事和我还真没有什么关系,从俺大舅子死了以后,徐家兄弟上山……”

郑顺昌急忙拦住他的话,一语双关地说:“都已经过去的事了,现在还提着个咋?灾荒年景,光忙活口吃的去了,肚子里馋拉拉地没个油水,连屎都拉不出来喽,谁还有闲工夫管得了过去的事?”

淳于毅一听这话就明白郑顺昌这是在讲条件,急忙从褡裢里摸出那两锭银子摆在郑顺昌眼前道:“四姥爷,这阵子咱村里事不少,我看你老人家这一阵子净跟着上火,做晚辈的也不知该给你买什么合适,给你拿上几两银子,你老也别嫌乎少,抽工夫进城去下个馆子犒劳犒劳自己吧。”

一看见银子,郑顺昌的两眼就直放光,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唯恐稍不留神那银子就会飞走了一样,连头也不抬地说:“淳于,都是自家人,你和四姥爷弄得这么客气咋?应勤的事你多费费心,我老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我看你拿个主意就中了!”

摆平了郑顺昌,淳于毅又回到郑家老宅,对矢民娘说:“大妗子,刚才俺四姥爷说,咱不能空着手去报官,得意思意思,这样的话,衙门办事还痛快。我琢磨着,看看送上点什么礼,不知道大妗子是个什么意思。我听说新来的这个县太爷是个文化人,银子吾的也都不稀罕,就好些字画之类。那一年俺四姥爷给了矢民一幅画,你看是不是现在拿出来送给他?我觉着,反正这些东西搁在咱家里也不能当钱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拿出来给了县太爷算了,为了俺舅说不定还真能起到作用。”

矢民娘为了能把郑应勤给赎回来,别说一幅破画,只要能拿出来的就全拿出来。淳于毅没费什么口舌就从矢民娘手里把那幅法若真的《溪山白云图》搞到手了,一溜小跑地就回了家,欣喜若狂地把画摊开平放在炕上,点上油灯,跳动的灯火照在他那张兴奋的脸上,就连一个连一个的麻窝,都像一朵一朵盛开了的小碎花,在灯影下绽放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光泽。他老婆徐氏推门进来质问道:“淳于,我问你,刚才慌慌张张回来从柜里拿银子咋?我数了数正好少了一百两,你今天给我说清楚,拿这么多银子干什么去了?”

淳于毅得意扬扬地指了指炕上的画对老婆说:“不就他妈的一百两银子吗?这张画能换回一千两,这还是少说。”

徐氏嗤了嗤鼻子,冷笑道:“你蒙谁啊?这破玩意儿集上有的是。就这么幅破画能值一千两银子?就是用金子画的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你说,从家里往外偷钱干什么去了?”

淳于毅不耐烦地把她推到了一边说:“真是对牛弹琴。你懂不懂?我告诉你,出门夹住了你那张臭嘴,千万别在外面给我胡咧咧。”

徐氏半信半疑地问:“还真值这么多钱?”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