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穿过西跨院枣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李平安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李耀宗已经扎稳马步,小脸紧绷,正按照父亲教的口诀调整呼吸。而在他身后,两岁的小暖晴也摇摇晃晃地站着。小丫头穿着碎花棉袄,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学着哥哥的样子,努力把两条小短腿分开。可惜重心不稳,身子左摇右晃,像棵风中飘摇的嫩草。“哥哥……”她奶声奶气地叫。李耀宗严肃地回头:“妹妹,练功要专心!”小暖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摆开架势。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她愣了愣,瘪瘪嘴,眼看要哭。李平安忍不住笑了。他走上前,把女儿抱起来,轻轻拍去她裤子上的尘土。“咱们暖晴还小,等长大了再练。”小丫头搂住父亲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不肯下来了。李耀宗收了架势,跑过来。“爸爸,我今天的马步比昨天稳。”“嗯,有进步。”李平安空出一只手,摸摸儿子的头,“但要记住,练功不是一日之功。贵在坚持。”林雪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早饭。看到这一幕,也笑了。“你们爷仨,一大早就在院子里演武行。快进来吃饭,一会儿该迟到了。”一家四口围坐在小桌前。稀饭,馒头,咸菜丝。很简单的早饭,但热气腾腾的。李平安给女儿吹凉稀饭,看着儿子大口大口地吃窝头。心里那股因为掌柜未落网而起的焦躁,似乎被这晨间的温暖冲淡了些。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根刺,还卡在喉咙里。不拔出来,永远无法安心。送完两个孩子,李平安骑车去轧钢厂。路上经过胡同口,几个街坊正在议论昨晚的事。“听说了吗?又抓了一个!”“这都第几个了?”“不知道,反正最近夜里不太平。我娘家侄子在派出所,说上面催得紧,要一网打尽。”李平安目不斜视,脚下用力,车轮加速。有些话,听到了就听到了。不能往心里去。轧钢厂门口,王大虎已经在等着了。看到李平安,他快步迎上来。“处长,周政委那边来电话,让您过去一趟。”李平安眼神一凝。“有消息了?”“没说,只说让您尽快过去。”李平安点头,把自行车推进车棚。“厂里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王大虎压低声音,“就是许大茂那边,最近有点飘。仗着自己是‘模范’,在后勤科指手画脚,已经有好几个人来告状了。”李平安皱了皱眉。“按制度办。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但要掌握分寸,别给人留下话柄。”“明白。”李平安转身往外走。走到厂门口,又回头。“对了,加强厂区巡逻。特别是夜里,不能松懈。”“是!”周政委那栋小楼里,气氛比往常更凝重。陈建国开门时,脸色有些疲惫,眼里布满血丝。“李处长,政委在书房。”李平安点头,跟着他往里走。书房里烟雾弥漫,呛得人想咳嗽。周政委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燃了长长一截。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李平安在对面坐下。陈建国端来两杯茶,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审得怎么样?”李平安直接问。周政委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空中盘旋,久久不散。“昨晚抓的那个,是掌柜的贴身护卫,跟了他十五年。”他顿了顿。“嘴很硬。熬了三天三夜,才撬开一条缝。”李平安心头一紧。“掌柜在哪?”“不知道。”周政委摇头,“连他也不知道。掌柜最后给他下的命令,是分散潜伏,等待指令。至于掌柜本人去哪里,他没说,也不敢问。”李平安沉默了。这个结果,意料之中。以掌柜的狡猾,不可能把行踪告诉手下。“不过,”周政委掐灭烟头,“他提供了一个线索。掌柜在转移前,曾经说过一句话。”“什么话?”“‘最亮的地方,影子最深。’”李平安皱眉。“这话什么意思?”“不知道。”周政委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推过来,“这是从那个护卫身上搜出来的,也是暗语。技术科破译了一部分,剩下的,可能需要你帮忙看看。”李平安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看似毫无关联的数字和字母。但仔细看,能看出某种规律。“这像是……坐标?”他喃喃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周政委点头,“但我们对照了四九城的地图,找不到对应的地点。可能不是地理坐标,而是别的什么。”李平安盯着那些符号,脑子里飞快运转。最亮的地方,影子最深……掌柜这种人,说话不会无的放矢。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我需要时间。”李平安收起纸条,“这些符号,可能和掌柜早年的经历有关。您能提供更多他的资料吗?”周政委从书桌下搬出一个档案箱。“都在这儿了。郑秉坤,民国三十六年潜伏,伪政府文书出身,后来混进咱们队伍。解放后,在多个部门工作过,最后爬到那个位置。”李平安翻开档案。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记录得很详细。从郑秉坤的出生地,到他的求学经历,工作履历,甚至包括他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他:()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