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刃抵在颈侧动脉的皮肤上,激起一片寒栗。黑蛇那双隐藏在油彩下的眼睛,在夜视仪的幽绿视野里,泛着捕食者般冰冷而精准的光。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用刀锋若有若无地压迫着盛之意的气管,嘶哑的声音带着嘲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钥匙。别让我说第三遍。”盛之意屏住呼吸,军刺的刀尖同样抵在黑蛇肋下,那是肝脏的位置,穿透即死。两人在幽暗的林间空地上,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凶险姿势僵持着,谁先动,可能就是同归于尽。“钥匙?”盛之意扯了扯嘴角,哪怕喉咙被压迫,声音依旧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什么钥匙?这块破石头?你想要,自己来拿啊。”她握着黑色石头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黑蛇的眼神阴鸷了几分,刀锋又压紧一分,盛之意感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有温热的液体渗出。“别耍花样,盛之意。我知道你难缠,但你现在没有枪,手腕刚被我踢中,使不上全力吧?”他冷笑,“把石头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多活一会儿,让你亲眼看看,‘萨满之眼’到底能打开什么。毕竟,你也算是……半个钥匙。”半个钥匙?盛之意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露出几分讥诮:“哦?听起来你知道的不少。怎么,你家主子颜秉坤没告诉你,这东西得配合老朱家的血脉,或者……盛家那点快断气的萨满血统才能用?”她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拖延,脑子飞速转动,思考着脱身甚至反杀的可能。黑蛇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盛之意知道自己猜中了部分。这石头,这所谓的“萨满之眼”,很可能需要特定条件或者特定血脉(比如盛家母系的印记携带者)才能真正触发!颜秉坤或者他背后的势力,知道一部分,但不完全,所以才需要“钥匙”,可能也需要她这个“活体引子”!“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黑蛇嘶哑道,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更深的杀意。“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把石头给我!”他另一只手突然如毒蛇出洞,猛地抓向盛之意握着石头的手腕!就是现在!盛之意没有试图挣脱颈边的刀,反而将全身力量灌注在持军刺的右手,不顾手腕的剧痛,悍然向前一送!目标是黑蛇的肝脏!黑蛇似乎没料到她如此搏命,在这种被制住要害的情况下还敢同归于尽般反击!他抓向石头的手不得不中途变向,格挡军刺,同时颈边的刀锋下意识回收了半分,试图后撤避让!这细微的破绽,对盛之意来说足够了!她借着黑蛇格挡的力量,身体猛地向侧面拧转,脖颈擦着刀锋划过,带出一道更深的血痕,火辣辣的疼,但避开了动脉被割断的危险!同时,她握着石头的左手没有收回,反而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坚硬的黑色石头,狠狠砸向黑蛇持刀手腕的麻筋!“呃!”黑蛇闷哼一声,手腕一麻,短刀险些脱手。盛之意就地一个翻滚,拉开两步距离,半跪在地,剧烈喘息,颈间的血顺着锁骨往下淌,染红了衣领。她右手军刺横在身前,左手仍紧紧攥着那块沾了血的石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锁定黑蛇。黑蛇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了眼手中短刀上沾着的血,又看向盛之意脖颈和肩膀上新增的伤口(刚才格挡时也被军刺划破了皮肉),眼神彻底阴冷下来。“很好……看来你是铁了心想死在这里。”“谁死还不一定。”盛之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因颈部受伤有些嘶哑,但气势不减,“黑蛇,颜秉坤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把命卖给他,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老林子里当耗子?”“钱?”黑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缓缓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一步步逼近,“钱很重要,但有些东西,钱买不到。比如……自由。比如,彻底抹掉过去,换个身份,重新活一次的机会。”他盯着盛之意,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憎恶,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羡慕?“颜老板能给我这些。而完成这次交易,我就能得到。所以,挡我路者,死。”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不再试探,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狠,短刀划出森冷的光弧,直取盛之意要害!刀法刁钻狠辣,毫无花哨,全是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盛之意瞳孔骤缩,全力格挡闪避!军刺与短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她手腕本就受伤,每一次硬碰都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颈间的伤口随着剧烈动作不断渗血,体力在快速流失。黑蛇显然经过严格的特种训练,甚至可能有过类似“燧石”项目的强化经历,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格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盛之意凭借前世黑道拼杀练就的悍勇和刁钻刀法,加上这具身体被空间异能潜移默化改善过的素质,才勉强支撑,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嗤!”短刀再次划过盛之意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盛之意踉跄后退,背靠上了“三道石门”其中一块冰冷的巨石,退无可退。黑蛇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不急不缓地逼近,短刀上的血珠缓缓滴落。“差不多了。游戏结束。”他举起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嗷呜——!”一声凄厉悠长、充满野性和暴怒的狼嚎,陡然从远处密林深处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迅速由远及近!那不是一两只狼,而是一群!黑蛇动作猛地一顿,警惕地看向狼嚎传来的方向,脸色微变。在这原始老林里,成群的野狼是比人类更可怕的猎手,尤其是在夜晚。盛之意也是心头一凛,但随即,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闪过——这狼嚎的节奏和远近变化,隐隐有种……刻意引导的感觉?不像纯粹野兽的狩猎呼应?没等她细想,黑蛇显然不打算节外生枝,眼中杀机再现,短刀狠狠刺下!盛之意咬牙,准备拼死一搏,用石头砸向他的面门!“砰!”一声枪响!清脆,突兀,划破了狼嚎的背景音!子弹打在黑蛇脚边不到半米的石头上,溅起一溜火星!不是盛之意开的枪,她的枪早掉了!黑蛇惊骇暴退,瞬间躲到巨石后面,厉声喝道:“谁?!”盛之意也趁机翻滚到另一块石头后,心脏狂跳。有第三方!开枪的人是谁?是敌是友?林间寂静了一瞬,只有越来越近的狼嚎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然后,一个低沉、沙哑,仿佛饱经风霜却又带着钢铁般硬度的男人声音,从盛之意斜前方,靠近“眼睛”图案方向的密林中传来,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但语调有些古怪的平板:“离开。或者,死。”这声音……有些耳熟?盛之意皱眉,在记忆中快速搜寻。黑蛇躲在石头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惊疑:“你是谁?敢管闲事?”“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回答黑蛇的问题,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带着你的人,滚。”你们?盛之意捕捉到这个用词。难道这第三方不仅看到了她和黑蛇,还知道黑蛇有同伙?甚至……可能看到了更多?黑蛇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难缠和潜在威胁。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狼群在逼近,暗处有不知深浅的枪手,盛之意虽然重伤但仍有反抗之力……任务虽然重要,但自己的命更重要。颜老板的交易,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好。”黑蛇当机立断,声音从石头后传来,阴冷无比,“盛之意,今天算你走运。但‘钥匙’和你的命,我迟早来取。”说完,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他的热源信号在夜视仪中快速远离,朝着与狼嚎相反的方向遁去,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盛之意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反而更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走了黑蛇,这个神秘的枪手,是敌是友?她握紧军刺和石头,慢慢从石头后探出一点头。月光不知何时,冲破了些许云层,稀薄惨白的光线洒落林间空地。在“萨满之眼”图案边缘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几乎和朱霆不相上下,穿着一身陈旧甚至破烂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厚实衣物,外面胡乱裹着兽皮,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手中端着一把老式的、保养得却很好的步枪,枪口朝着地面,但手指仍扣在扳机护圈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出来的、握枪的那只手腕上——赫然有一个暗红色的、与盛之意手中石头上刻画的一模一样的、外圆内点的太阳印记!只是那印记颜色更深,几乎像是烙印进皮肉里,边缘甚至有些凹凸不平的疤痕。盛之意瞳孔猛缩!印记!活着的、成年的、男性印记携带者!他是谁?萨满婆婆的后人?盛家母系的亲戚?还是……其他什么?那人也在打量盛之意,目光在她染血的脖颈、手臂,以及她紧握的黑色石头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她脸上。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疑惑,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悲悯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沧桑。“你,”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板,“为什么来这里?谁告诉你‘石眼’的事?”盛之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谁?刚才为什么帮我?”她注意到,远处的狼嚎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那些狼,难道受这人控制或影响?“帮你?”男人似乎扯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嘲讽,“我只是不想让外来的臭虫,弄脏了神祠的门槛。”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眼睛”图案,“把‘石眼’放回去。然后,离开。永远别再回来。”,!“如果我不呢?”盛之意直视着他的眼睛,尽管伤口疼痛,体力透支,但脊背依旧挺直,“我在找我的丈夫,他可能被黑蛇那伙人绑架了,线索指向这里。还有,这块石头,‘萨满之眼’,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跟gd702有什么关系?跟……手腕上有这个印记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她说着,微微抬起了自己刚才被划伤、沾着血污的左臂手腕——那里虽然此刻被衣袖和血迹覆盖,但若隐若现的,似乎也有淡淡的红色轮廓。男人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实质般刺向盛之意的手腕。他向前踏了一步,气息陡然变得危险:“你……也有印记?你是……盛家的人?不……不对,年龄对不上……你是那个嫁到南边去的女儿的后代?”他果然知道盛家的事!“我叫盛之意。”盛之意坦然道,“我父亲叫盛建国。我奶奶,或者说我父亲的母亲,是从靠山屯嫁出去的。关于她的过去,家里知道得很少。我只知道,她手腕上,可能有类似的东西。”她半真半假地说道,没提自己穿越和原主可能的身世,只是点出关联。“盛建国……”男人重复这个名字,眼神里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恨,有厌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那个背弃了山神,背弃了血脉,为了前程连亲娘的最后一面都不肯回来见的……混蛋的儿子?”盛之意心头一震。看来,盛建国和他母亲(萨满婆婆)之间,果然有很深的隔阂甚至恩怨!“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盛之意语气平静,“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丈夫的下落,以及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黑蛇,还有他背后的人,不惜绑架、杀人也要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盛之意以为他不会回答。林间的风更冷了,吹得他杂乱的须发微微摆动。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铁锈味:“这里隐藏的……是诅咒。是贪婪的代价。也是……我们这一支人,最后的坟墓。”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云层不知何时散开了更多,一轮异常圆满、带着诡异暗红色光晕的月亮,正缓缓爬上中天。月光,变得如同稀释的鲜血。“红月……临空了。”男人喃喃道,语气中有一种宿命般的苍凉。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个“眼睛”图案,又看向盛之意手中的黑色石头。“把‘石眼’,放回瞳孔位置。然后,看着它。”盛之意犹豫了一瞬,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或许危险,但此刻并非敌人。她依言上前,忍着伤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刻有印记的黑色石头,重新放回图案中央的凹洞里,严丝合缝。就在石头归位的一刹那!暗红色的月光,恰好穿透林木的缝隙,如同一束凝聚的、血色的光柱,不偏不倚,照射在黑色的“石眼”之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看似粗糙的黑色石头表面,在红月光照射下,竟然隐隐泛出一种幽深内敛的、类似金属或玉石的光泽!而石头上刻画的太阳印记,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发亮!更令人震惊的是,石头本身似乎变成了一个透镜或者反射镜,它将接收到的红月光,经过某种奇异的折射和反射,在地面的“眼睛”图案上,投下了一道清晰的光影轨迹!那光影,从“瞳孔”(石眼)出发,沿着地面上那些看似杂乱的刻痕蔓延、延伸,最终汇聚成一条纤细而笔直的光路,直直地指向“三道石门”其中两块巨石之间的那道狭窄缝隙!光路的尽头,没入缝隙后的黑暗,仿佛在指引着什么。“红月临空,影投石眼,循光而入,可见神祠。”男人低声念出了石头背面的字句,然后看向盛之意,眼神在红月下显得格外幽深,“光路所指,就是通往真正‘山神祠’的入口。只有红月夜,印记石归位,才能显现。每次显现,只有不到一刻钟。”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白:“你丈夫,如果还活着,很可能被带进了那里。因为那里,不仅有祖辈藏起来的、关于星辰方位和古老能量的残缺记载(可能就是你们说的gd702的一部分),还有……当年‘燧石’项目早期,在这里进行秘密实验时,留下的一个未完成的‘转换场’核心。那东西,对某些人来说,价值无法估量。而开启和稳定那个核心,据说……需要特殊的血脉印记作为‘引信’和‘控制器’。”盛之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又猛地提了起来!朱霆被当成了“引信”?还是说,黑蛇他们需要朱霆来要挟她这个“钥匙”配合?“那个核心……有什么用?危险吗?”她急声问。“危险?”男人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当年,他们想用它来激发人体潜能,创造超级士兵。结果……失控了。参与实验的战士,包括我的……”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出深刻的痛苦和恨意,“死的死,疯的疯,活下来的也成了怪物。那地方,被封存了。但核心还在,不稳定,像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也有人传说,那核心连接着地脉,蕴含着古老的能量,用正确的方法,可以做到很多事……比如,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体质,甚至……逆转一些东西。”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盛之意。,!逆转?盛之意想到了颜秉坤追求的“治疗”和“长生”?还是……“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盛之意追问。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自己那只带有深刻印记的手腕,声音沙哑:“我是当年那批‘燧石’实验体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山神最后的守墓人。他们叫我‘山鬼’,或者……代号‘戍边人’。”戍边人!盛之意记起周秘书提过,边境有一些早年遗留的、身份特殊的潜伏或守望者。原来是他!“至于我是谁……”男人望着红月光下的神祠指引光路,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惨痛的过去,“我姓白,白狼。曾经也有名字,有家人。但现在,只剩下这个印记,和这座等着把我一起埋葬的老林子。”他的目光转向盛之意,带着一种决绝:“光路快要消失了。你要进去找你丈夫,就现在。但我警告你,里面很危险,不止有残留的能量辐射,可能有黑蛇留下的陷阱,还有……当年实验失败留下的‘东西’。而且,一旦进去,红月偏移,入口可能会变,或者关闭。你可能出不来。”盛之意没有丝毫犹豫,她撕下衣襟,快速勒紧脖子上和手臂上最深的伤口止血,捡起掉在不远处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药,重新握紧军刺。她看向那条在红月下渐渐开始变淡的光路,眼神坚定如铁。“我要进去。”她看向白狼,“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如果我出不来,麻烦你告诉外面一个叫周秘书的人,gd702的核心可能在这里,还有……告诉我家里那三个小豆丁……”她顿了顿,压下瞬间涌上的酸涩,狠声道,“告诉他们,老娘没事,让他们乖乖等着!”说完,她不再耽搁,沿着地面上那条逐渐黯淡的红色光路,义无反顾地冲向“三道石门”之间的那道黑暗缝隙。白狼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缝隙阴影里的背影,布满风霜的脸上神情变幻。最终,他低低叹了口气,抬起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漆黑的林子,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盛家的血脉……终究还是回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带着血腥气的夜风里。而此刻,钻进石门缝隙的盛之意,只觉得眼前陡然一暗,一股混合着陈旧尘土、某种臭氧似的刺鼻气味、以及淡淡血腥味的阴冷空气扑面而来。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狭窄甬道,墙壁粗糙,布满了湿滑的苔藓。红月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只有她夜视仪里的绿色视野。光路在她踏入后彻底消失了。前方,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和未知的险恶。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枪和刀。朱霆,等我。:()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