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他推掉所有工作,休假一周,手把手教她滑雪。
她看见她害他食物中毒,命垂一线,连夜进抢救室,却说:“我并不怪你。”
她看见他为了救她,和诸老爷子正面抗衡,背上满是藤条的伤口。
她看见他明明不同意她出差,却还是让静姨帮她收拾好行李,又开车去邻市看她。
他看见她从不干涉她加班,却每晚都算着时间来接他,带她吃遍八大菜系。
她看见在家宴上,她被人设计,砸坏了藏宝室的珍宝,是他站出来,替她挡下了所有风雨,赔偿了全部金额,还帮她报仇。
她看见他明明知道她是去赴陷害他的局,还是亲自开车送她,事后不仅没有怪她,还送她玫瑰花,说补七夕的礼物。
她看见她想偷机密,跟着他去正远,他却记得她所有的饮食喜好,早早吩咐助理准备妥当。
她看见他为了送她胸针,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毫不犹豫地点下天灯。
她看见他最后,竟把那份能颠覆正远的机密文件,光明正大地放在办公桌上,为了让她看见还编了让她拍编号的谎言。
她看见她说想去看哥哥,他立刻就安排了私人飞机,陪她飞往m国。
她看见他一大早特意骑马去牧场取当地认定的鲜牛奶。
她看见哥哥手术那天,他在手术室外陪了她整整一天,寸步未离。
她看看他帮她摆脱诸世青的压迫、请插花老师教她、带她去吃火锅。
她看见他深情地向她表白……
原来,顾识弈为她做过这么多事。
可她忘了,还一直都在误会他。
诸愿突然觉得心脏疼,疼得她呼吸困难。
眼泪汹涌而出,她好想好想抱抱他,好想告诉他,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胸腔剧烈起伏着。
窗外的月光淌了满室,而她,还好好地躺在病房上。
原来,是一场梦。
就在这时,裤脚忽然被轻轻扯了一下。
诸愿惊愕地抬头,正好看见顾识弈。
他站在床尾,微微弯腰,手正伸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替她把蹭到膝盖上的裤脚拉了下来。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直起身,两人的目光在朦胧的月色里撞了个正着。
顾识弈的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是不是我把你弄醒了?”
诸愿看着他,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突然想起,在m国的那些夜晚,她总觉得有人在轻轻扯她的裤脚或是掖好被角,那时她以为是哥哥,又因为睡得太沉了,懒得起身查看,便没放在心上。
后来记忆一直没恢复,面对哥哥时总有些尬尴,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现在,看着顾识弈这个动作,她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