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嫉妒扑过来的时候,刘弱弱已经没力气再躲了。他刚站稳,对方的拳头就砸在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膝盖一弯。紧接着,那根扭曲的钢筋从侧面扫来,擦过腰间的伤口,皮肉翻开一道血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可就在血涌出来的那一瞬,皮肤底下猛地炸出一道光。金的。像熔化的金属灌进血管,顺着伤口往外冲。光芒一闪,轰地炸开一圈波纹,李嫉妒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半塌的水泥柱上,钢筋脱手,弹了几下滚进碎石堆。刘弱弱低头看自己的腰。血还在流,但那道伤口边缘泛着金光,像是烧红的铁丝嵌在皮肉里。他抬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温热的血,也碰到了那层流动的光。它在动。顺着麒麟纹的脉络,从右臂一路爬到锁骨,又往胸口延伸。原本的蓝光暗了,取而代之的是这种从未见过的金色线条,像活的一样,随着心跳一明一暗。他喘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嫉妒。那人正撑着地爬起来,一只手抓着胳膊,脸上全是汗。他的皮肤下原本有紫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游走,现在那些紫线正在褪色,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慢慢抹掉。“不可能……”李嫉妒声音发抖,“这药效还能撑三天……怎么会……”他猛地拍自己手臂,像是想把力量拍回来。可那条曾经鼓胀的紫筋已经瘪了下去,皮肤苍白,肌肉发软。刘弱弱盯着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陈左臂右眼闪红光的样子,还有他说话时那种机械般的停顿。那时候张伪善就在背后操控,靠的就是药剂。现在李嫉妒也是。一样的症状,一样的崩溃节奏。唯一的区别是……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光的伤口。不是药剂失效。是我的血在起作用。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越想越对。刚才那一击,根本不是他主动发动的。是伤口流血的瞬间,身体自己反应了。就像蓝光最初觉醒时那样,不受控制,却真实存在。他抬起手掌,掌心朝上。金光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像藏了一颗小太阳。“你们给的东西,”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多了,“压不住我。”墙角有个摄像头,藏在断裂的通风管后面,镜头微微反光。他知道有人在看。李嫉妒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你说什么?你懂个屁!你以为你是谁?能对抗系统?能逆转药效?你就是个试验品,和我一样!”“不一样。”刘弱弱慢慢站起来,右手按在地面。金光顺着手掌渗进裂缝,像树根扎进土里,沿着水泥缝往前爬了三尺。所过之处,锈蚀的钢筋一块块剥落,铁皮卷边翘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烂了。“你靠药活着。”他说,“我靠自己醒过来。”李嫉妒还想骂,可话卡在喉咙里。他忽然抱住头,发出一声闷哼。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额头抵着灰土,手指抠进泥土,指节发白。“不对……不对劲……”他喃喃,“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没了?明明打了强化剂……明明……”他的眼睛开始失焦,呼吸变得急促。身上的肌肉不再绷紧,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架。刘弱弱没动。他知道这是什么——药剂反噬。依赖外力的人,一旦支撑断了,身体会立刻垮掉。不像他,从蓝光到金光,每一步都是自己扛过来的。他转头看向那个摄像头。“你们安排人来打我,用克隆体,用药剂,还让我以为自己只是个被选中的倒霉蛋。”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声,“可你们忘了问一件事——”他又走一步。金光从脚底蔓延出去,在地上划出一道亮痕。“谁规定,被你们标记的人,就得听你们的话?”摄像头轻微晃了一下。下一秒,画面剧烈抖动,屏幕闪了几下,黑了。监控室里,张伪善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玻璃裂成蛛网,碎片扎进手心,他没感觉。屏幕上原本清晰的画面全乱了,信号中断,生命体征数据疯狂跳动,最后变成一片乱码。“混账!”他吼出声,一脚踢翻椅子,“克隆药剂怎么可能失效?那是专门针对麒麟基因设计的压制程序!连陈左臂都被控得死死的,他凭什么突破?”他冲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出刘弱弱的原始档案。编号:l-07初始异能:未激活首次觉醒时间:不明能量频率:初期蓝光,现检测到金蓝混合波段,无法匹配数据库任何已知模型“这不是进化……”他盯着最后一行数据,声音低下来,“这是变异。”他猛地合上电脑,转身盯着墙上的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他半边脸,另一侧戴着黑色眼罩,袖口露出一小截金属关节。“计划提前了。”他对着空气说,“必须在他完全觉醒前处理掉。”,!可话音刚落,桌上的备用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红外热感成像。废工厂主厅里,一个人影站着,周围温度异常升高。热源集中在右臂和腰部,颜色从红转金,像烧到极限的铁块。张伪善瞳孔一缩。“他还站在原地?”他抓起通讯器,“派b组进去,现在就动手。不用活的。”通讯器里传来沙沙声,没人回应。他又按了一遍。还是静默。他抬头看向墙角的信号塔指示灯——全部熄灭。“断联了?”他皱眉,快步走到窗边。远处的工厂轮廓埋在夜色里,看不出异样。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扫到玻璃反射的画面。监控画面上,那个站着的人,缓缓抬起了手。手掌贴在墙上。金光顺着墙面爬上去,像藤蔓缠住砖缝。整面墙开始发烫,水泥表层龟裂,簌簌掉落。张伪善后退一步。他第一次觉得,那个编号l-07的实验体,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数据。而是一个……能毁掉整个系统的存在。工厂里,刘弱弱收回手。墙上的裂缝还在冒着微光,像是被烙铁烫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金光已经退回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晒伤后的印子。李嫉妒还跪在地上,头垂着,肩膀一抽一抽。他已经说不出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你输了。”刘弱弱说,“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们自己信的那一套。”李嫉妒没抬头。但他左手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刘弱弱没再看他。他转身,面向工厂深处。那里有一扇铁门,通向地下通道。他知道里面不止一个出口,也不止一条路。可现在他不想走。他靠着一辆报废的货车站定,右手撑在车顶。金光在皮下缓缓流动,像是在修复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爆发。风从破窗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前方一根悬空的钢梁上。它晃了一下。不是风。是震动。从地下传来的。:()外卖员奇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