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骑着电瓶车穿过工业区边缘的窄道,风从耳边刮过。他刚把那个空药瓶收进内袋,手指还碰得到瓶底那串数字x7-92h。桥边那辆黑车早就不见了,但他总觉得后背有点发紧,像是有人在盯着。这条路平时没人走,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墙皮剥落,铁门歪斜。路灯间隔太远,一段亮一段黑。他没减速,只想快点穿过去。车灯照到前方地面时,光晕突然断了。巷口的灯灭了。他皱了下眉,还没反应过来,左边围墙后猛地冲出一个人,手里举着根螺纹钢棍,直接朝他肩膀砸下来。刘弱弱本能一偏,车子歪了一下,右肩还是被扫中。一阵火辣辣的疼窜上来,他差点栽倒。脚撑住地,抬头就看见三个人围了过来,全都穿着黑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中间那人抬手又是一棍,直奔脑袋。他来不及躲,右手几乎是自己动了起来,猛地抬高,五指一张,一把抓住了铁棍。棍子停在半空。掌心传来一阵撕裂感,像是旧伤被重新扯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铁棍往下滴。那三人愣住了,没想到有人敢徒手接这种东西。刘弱弱自己也愣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一道暗色纹路从手腕往上爬,像鱼鳞贴在肉上,一片接一片展开。手臂上的血管鼓起,筋络绷紧,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要胀破皮肉。对面的人脸色变了。“放手!”拿棍的打手用力往后抽,可棍子纹丝不动。刘弱弱没用力,可那只手像是不听使唤,五指越收越紧。螺纹钢本来是直的,现在开始弯曲,中间慢慢塌下去,变成一个u字形。“我操!”那人松了手,踉跄后退。另外两个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发直。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根能砸断腿的钢棍,被人用手捏成了废铁。刘弱弱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鳞片还在蔓延,已经盖住了小臂,皮肤烫得吓人。他想松手,可手指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试着动一下胳膊,整条右臂都在震,血液在血管里冲,耳朵里全是轰鸣。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口,车窗缓缓降下。王狡诈坐在后排,手里夹着雪茄。他一直看着这边的情况,从刘弱弱被打中第一下就开始观察。原本以为这人最多扛两棍,然后被打趴,结果现在……他眯起眼,盯着那个站在电瓶车旁的男人。对方低着头,右手挂着弯掉的铁棍,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周围三个打手全傻了,没人敢上前。“这手……不是人的。”刚才动手的打手跑回车边,声音发抖,“它把钢棍捏弯了!真他妈的弯了!”王狡诈没说话。他把雪茄按灭,扔进烟灰缸,目光死死锁住刘弱弱。那人现在抬起头了,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害怕,只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他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王狡诈慢慢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调夜巡组。”他说,声音很平,“带电击网和镇静剂。”电话那头问了一句。“不是警告。”他盯着刘弱弱,“是清除。这怪物不能再留。”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刘弱弱正用左手去掰右手的手指,一点一点把钢棍拿下来。那根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转身扶住电瓶车,一脚踩上踏板,准备离开。可刚走两步,右臂突然抽了一下。整条胳膊像是被电流穿过,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他咬牙撑住车把,额头冒汗。这不是累,也不是痛,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在体内翻腾,好像随时会再冲出来。他不敢再骑车,推着往前走。巷子出口不远,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右手垂在身侧,鳞片还没完全退下去,皮肤干巴巴的,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渗着血水。他靠墙走,避开主路。头顶的监控探头扫过,他低头绕开。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刚才那一幕肯定会被上报。他必须先稳住自己,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走到桥头,河水在下面流。他停下,把右臂伸进栏杆外的河里。水很冷。一开始刺得皮肤生疼,但几秒钟后,那种灼热感开始退。鳞片一片片缩回去,像是被冷水压住了。血管的跳动也慢慢平缓,手臂的重量感减轻了。他把手抽出来,甩了甩水珠。皮肤红了一大片,有些地方脱皮,但至少恢复正常了。他低头看水面倒影。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他看谁都带着点忍让,现在却有种说不出的狠劲。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不是他在用力量,而是力量在用他。他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一头巨大的麒麟站在废墟上,仰头咆哮,声音震碎玻璃。醒来时掌心发烫,鳞纹浮现。当时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想,可能根本不是梦。他站直身子,把工服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远处有车灯亮了一下,又熄了。他没多看,沿着河边继续走。不能回家,也不能回站点。这些人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来一次。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药瓶的事理清楚。x7-92h这个编号,一定有来源。李嫉妒背后是张伪善,张伪善背后是谁?今晚这三个人又是谁派的?答案很明显。王狡诈的名字在他脑子里冒出来。物流圈里都说这人表面做慈善,背地里压榨员工,出了事就让人消失。他一直没正面见过这个人,但现在,对方显然已经盯上他了。他拐进一条小街,路边有个自动售货机。他摸出几个硬币,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喉咙干得厉害。放下瓶子时,他忽然发现售货机的玻璃映出身后街道的画面。十米外,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正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那人没动,也没靠近,就是站在那里。刘弱弱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他把空瓶丢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转了个弯,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走了大概二十米,他突然停下,猛地转身。巷口空荡荡的,没人跟进来。他靠着墙喘了口气,心跳还没平。刚才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但他记得,从工业区出来到现在,一路上都没看到第二个行人。那个男人出现在那里,太巧了。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走。天已经彻底黑了,风吹得衣角拍打身体。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就会成为靶子。他穿过一片老居民区,前方出现一条跑步道,铺着红色塑胶,边上装了路灯。这里是城市边缘,晚上常有人夜跑。他走上跑道,脚步放慢。如果有人要跟踪,这里视野开阔,容易发现。他可以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也能测试有没有人继续跟着。跑了不到一百米,他眼角扫到右侧绿化带。树影之间,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立刻停下,盯着那片区域。树叶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碰过。他站着没动,手慢慢插进裤兜,握住了那瓶空药瓶。:()外卖员奇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