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碗甜味淡到几乎没有的粥好吃一千倍。
他沉默地吃完了一块,然后拿起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动作不疾不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咀嚼、吞咽,仿佛在执行一项任务。
但当最后一小块糖霜在舌尖彻底融化时,他垂下眼帘,看着空了的瓷碟,紫眸深处有一丝极快的恍惚。
甜味……原来是这样的。
温暖,柔软,能暂时麻痹紧绷的神经,让人……产生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危险的味道。
他拿起瓷碟,走到窗边,推开窗,准备把碟子放在窗台上,等白司清来收。
却看到白司清就站在院中的那株古槐树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分明落在他这个方向。
看到他推开窗,白司清很自然地抬起视线,银灰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温和清透。
“点心……合口味吗?”他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握着瓷碟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太甜了。”他说,声音平淡。
这是实话。
甜味确实会干扰判断,让人松懈。
白司清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柔软的弧度。
“是吗?”他轻声道,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那我下次少放点糖。”
他没有戳破■■把四块点心都吃完了的事实,也没有追问“既然太甜为什么还吃完”,只是顺着他的话,给出了一个“下次调整”的承诺。
■■沉默地关上了窗。
背靠着窗棂,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不是因为紧张或警惕。
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让他无所适从的温暖。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灵力稳步增长,经脉稳固,甚至隐隐有突破到下一个阶段的迹象。
打刀的沟通越来越顺畅,他已经能初步调用刀身内残留的部分“守护契约”力量,虽然还很微弱,但对污染的克制效果明显增强。
白司清依旧每天出现,送药、送食、偶尔闲聊几句,或是带他去金丝灵泉。
他没有再提任何关于未来或选择的话题,只是维持着这种温和而持续的陪伴。
直到这天午后,竹舍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迈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看似普通、实则散发着隐晦生机波动的木杖。
他的面容慈祥,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
他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其沉凝厚重的土行灵气,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与大地脉络相连,沉稳如山。
他踏入竹舍庭院时,白司清正在教■■辨认几种常见的、可用于疗伤或布阵的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