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洛昭珩笔下不停,勾勒著玄奥的线条,心中却一片清明。
老八老九急,他理解。但那与他无关。
封王之事的主动权,从来不在他们这些皇子手中,全在老爷子的一念之间,在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与朝局平衡之中。
他能做的,只有等。
笔尖落下,符纸上最后一笔完成,隱隱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意韵”在笔触间流转,虽微弱,却比之前任何一张都要清晰一丝。
洛昭珩放下笔,看著这张新鲜出炉的“符籙”,嘴角微微上扬。
急?有什么用。
不如,多画两张“符”。
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洛昭珩此刻所绘製的,正是《太清仙诀》炼气期篇中,寥寥几种炼气期一层修士勉强可以尝试绘製的初级符籙之一——《清心符》。
此符功效单一,仅能略微寧神静气,驱散少许杂念烦忧,对凡人或许有些微助眠安神之效,对稍有心志的武者或修士而言,作用几近於无,实属鸡肋。
在真正的修仙界,怕是连最底层的散修,都懒得花费宝贵的时间和材料去绘製。
但对洛昭珩而言,这却是目前他唯一有能力、且值得尝试的“修仙实践”。
《太清仙诀》炼气期记载的法术本就寥寥,且最低要求也是炼气期三层以上才能勉强施展。
以他如今炼气期一层那可怜巴巴、细若游丝的法力,莫说施展法术,就是维持一个最基础的“內视”状態稍久些,都会感到精神疲惫,法力见底。
若是强行尝试施展攻击或防御性法术,恐怕法术未成,自己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法力,就得先消耗一空,属实得不偿失。
因此,想要在修仙上面有所进步,选择专研修仙六艺,目前就成了洛昭珩的唯一选择。
所幸,《太清仙诀》不光记载了修仙功法,对炼丹、炼器、符籙、阵法都有所涉猎。
经过一番比较,符籙,则成了洛昭珩目前探索修仙之路,最现实的选择。
绘製符籙,固然也需要消耗法力与心神,但相较於施展法术那种瞬间的、爆发性的巨大消耗,绘製过程更像是细水长流的锤炼。
它要求绘製者心神高度集中,以自身法力为引,沟通冥冥中一丝天地规律,將特定的符文、图案、乃至一丝“法术真意”封印於特製的符纸之上。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法力掌控、心神凝聚、以及对符文道韵理解的绝佳锻炼。
更妙的是,符籙一旦绘製成功,便成了一件可以留存的“物品”。
这对洛昭珩而言,意义非凡。
毕竟,法力用一点少一点,需要打坐慢慢恢復;但符籙画好了,就是实实在在的“资產”,可以积累,可以在关键时刻使用。
至於修仙六艺中的炼丹与炼器,洛昭珩目前根本不敢奢望。那不仅需要相应的炼製手法、珍贵的灵草材料或矿物,更关键的是,需要灵火!
无论是丹火、地火、还是更为高阶的婴火、真火,都是洛昭珩现在连边都摸不到的。
皇宫里倒是有炭火、烛火,但那与灵火有著本质区別,无法提炼灵材精华,更无法完成丹成器合的步骤。
没有灵火,一切炼丹、炼器的想法都是空想。
御兽和灵植也是一样,连灵兽和灵草都没有,洛昭珩是典型的巧妇无米之炊。
所以,绘製符籙,成了洛昭珩当前唯一可行的“修仙技艺”入门途径。
这不仅仅是为了“练习画符”,更是为了熟悉修仙者的思维方式、能量运作模式,为日后真正踏上仙路积攒最原始、最宝贵的经验。
哪怕画的只是最垃圾的清心符,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修仙六艺”的启蒙。
可就是练习製作符籙,准备的材料,也是最低配。符纸用的是普通的黄纸,符笔是桃木的笔桿、狼毫,墨是硃砂墨。
这傢伙挠子不给力,无形中,也让洛昭珩学习製作《清心符》的成功率,属实不高,唯有勤加练习,提高制符水平。